這個身影怎么看著有些熟悉。
他的眼底,閃過一抹危險。
蘇胭能夠感受到一股危機迎面而來,她下意識的想要后退躲開,但是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一雙大手掐住,狠狠的抬了起來。
小臉被迫抬了起來,對上了傅景礪那雙沉重的眼。
四目相對,是個陌生的男人。
真的是個很平凡的小伙子。
但是,這樣的人,怎么能突然逗得老夫人開心呢?
傅景礪犀利的,上下打量蘇胭。
蘇胭下了一條,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看。
“這位,貴人,有有事嗎?”
她緊張不已的開口問到,看出來十分害怕。
也是,任何一個人對上傅景礪都是會害怕的。
這是一個很正常的人,怎么看都很平常。
“你是霓裳坊的人?我怎么沒見過你?”
傅景礪開口問到,掐著蘇胭下巴的手,并沒有放開。
蘇胭顫了顫,似乎更加害怕了:“是,是……”
“王爺。”
張小祈從后面走了出來,笑著看向傅景礪:“這人確實是我們霓裳坊的人,剛才跟著我們一起來的。”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新來的會被父親委以重任,給老夫人親自送東西。
但是這種事情,回去再解決。
聽他這么說,蘇胭松了一口氣,但是面上還是十分害怕。
傅景礪聽了,也松開了手,放開了蘇胭。
蘇胭立刻顫抖著躲到了張小祈的身后。
那樣子,慫得不行。
“你們回去吧。”
傅景礪擺了擺手,朝著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張小祈行了個禮,帶著所有人離開了將軍府。
他氣得不行。
這個新來的一來就惹麻煩,怕是要害死霓裳坊。
要知道,王妃失蹤之后,王爺的脾氣可是很不好的。
外面傳得神乎其神,但是張小祈去恭親王府的時候,可是親耳聽到王府傳來凄慘的喊叫聲。
連他這種壯碩的七尺男兒聽了,都會覺得渾身發毛。
“人呢?”
張小祈轉身去找那個病懨懨的伙計,結果一轉頭,那個人就找不到了!
他找了好幾圈,都沒有找到人。
消失了?
“可能是害怕被罵,回了霓裳坊吧?”
其他伙計勸張小祈不要生氣,有事回去再說。
張小祈只能黑著臉嘆了一口氣,直接回了霓裳坊。
回去之后,張小祈又被叫著去戶部交接東西,忙的暈頭轉向,也就忘了跟張掌柜確認,那個新來的,到底是不是霓裳坊的人。
……
驛館。
蘇胭回來的時候,小月牙已經睡著了,她撅著個屁股趴在床上,嘴角還在流口水。
這個小孩,估計夢里又夢到了什么好吃的。
蘇胭過去,摸了摸她緋紅的小臉,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月牙先天不足,從小就體弱。
她最放不下的,也是月牙。
如今想想,自己離開這么久,母親怕是急死也氣死了吧?
她怎么就,不能早點回來?
蘇胭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月牙,眼睛逐漸濕潤。
等門外傳來腳步聲,房門被推開的時候,蘇胭還沒來得及擦干自己的眼角。
拓跋烈進來就看到蘇胭紅了眼,原本平穩的腳步聲,頓時快了不少,他幾步走到蘇胭面前,一把握住了蘇胭的肩膀,急聲問道:“發生什么了?”
蘇胭搖了搖頭:“沒事。”
拓跋烈這才想起來,今日蘇胭去將軍府了,估計是難受了。
他松了一口氣:“老夫人身體情況很不好?”
“……很不好。”
蘇胭只是說了三個字,就喉嚨干澀的說不出其他話來。
拓跋烈嘆氣,搬了張凳子坐在蘇胭的旁邊,語氣很輕的開口。
“胭兒,這不怪你。”
“這些年,你的身體根本不支持你回來。”
“你好幾次都差點死了,自己忘了嗎?”
“那個時候你要是回來,還沒見到你母親,自己就先死在外面了。”
“還有小月牙,她因為先天不足,以前一天都得四五個人看著,才勉強長到這么大,你怎么能離得開?”
拓跋烈都心驚,那么緊張的時刻,居然過來了。
蘇胭還活著,小月牙也逐漸健康了。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他不要蘇胭有任何的負擔。
“蘇胭,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母親帶去西涼,讓她永遠陪著你。”
“西涼的大夫醫術并不比王神醫差,又有你陪著,到時候,情況肯定會好起來的。”
“至于將軍府,交給蘇旻挺好的,我今日在宮里看到蘇旻了,他已經長大了,也成熟了。”
拓跋烈說起蘇旻,眼神還閃過一抹不喜。
這個小孩,長得越來越像傅景礪了,為人處世也帶了幾分鋒利,一看就是傅景礪教出來的孩子。
大梁的文武百官也在說,蘇旻以后絕對能有大出息。
也是,十八九歲的少年,能夠有這種氣度,有這種手段,以后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人。
“我知道。”
蘇胭什么都知道。
但是那些理智在看到母親不舒服的時候,全然崩塌。
“拓跋烈,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拓跋烈看著她難受得走不出來,把人拉到自己的懷里,拍了拍。
……
次日一早。
拓跋烈還是要進宮,因為今日,就是傅景琛的登基大典。
各國的來使跟大梁的文武百官,都要去參拜傅景琛。
他會跟皇后黎鈺,在祭壇祭祀,走完了所有流程之后,傅景琛才算是真的當上了皇帝。
聽到黎鈺會到場,蘇胭半晌沒有說話。
拓跋烈都要走了,她還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怔忪。
“想去嗎?”
拓跋烈重新走了回來,站在蘇胭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蘇胭,輕聲問道。
蘇胭茫然的抬頭:“我可以去嗎?”
拓跋烈笑了笑:“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跟我一起。”
登基大典的時候,各國的使者跟大梁皇室會隔著一段距離,他不會撞見蘇胭的。
“那我去。”
蘇胭還是想看看黎鈺。
她在丫鬟的幫助下,換了一身女裝,又易容帶上了面巾,這才跟著拓跋烈出發,一起去了登基大典。
大梁祭壇。
這個地方,只有發生很重大事情的時候,才會被打開。
每個進到這里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變得嚴肅,變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