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春箐就到了。
她一下馬就去見了傅景礪。
“見過王爺,王爺說有了王妃的消息,是真的嗎?”
她一臉著急的看著傅景礪。
傅景礪點了點頭:“本王懷疑,拓跋烈身邊的絕色夫人,就是胭兒。”
春箐愣住,然后飛快的搖頭:“不可能,王妃去哪都不可能去西涼的,她明明……”
她明明那么討厭西涼的。
她的父兄都死在西涼的邊境上,她怎么可能會在西涼呆五年?!
除非……
春箐的神色變了變,眼神更加心疼。
除非王妃并不是自愿呆在西涼的。
“春箐,本王讓你過來,就是去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蘇胭。”
傅景礪手里捏著蘇胭以往最喜歡的玉簪,修長的手指摩挲,吩咐春箐的語氣,卻格外溫和。
春箐立刻點了點頭。
“春箐,你餓不餓?路上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會?”
夜影見王爺的事情吩咐完了,這才走了過來,拉著春箐的小手,輕聲問道。
春箐笑了笑:“不累。”
傅景礪看著他倆溫情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柔和,他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
蘇胭消失之后,春箐也消沉了好一段時間,那個時候,傅景礪都想讓她回去伺候老夫人。
但是春箐一根筋,非要留在王府,說是要等著蘇胭回來。
夜影在那個時候照顧她很多,也為了她差點丟了命。
兩人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好上的,沒兩年就成親了,還生了個大胖小子。
平日里話多又粗神經的夜影在春箐面前,就像是一只搖尾巴的哈巴狗一樣。
……
傍晚。
一行人進了西涼的地界,住進了西涼的驛站。
拓跋烈剛好有些事情要處理,就沒有留下來跟蘇胭一起吃飯。
蘇胭讓人把飯菜端到房內來用。
她不想出去再見到傅景礪了。
“扣扣扣。”
房門被敲響,蘇胭不經意的吩咐:“進來吧。”
端著飯菜的侍女走了進來。
“夫人,王上特意吩咐,給您加了一道菜。”有位侍女笑著說了一句。
蘇胭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回頭看去,就看到了站在餐桌旁的春箐。
她已經梳上了婦人發髻,看起來也豐滿了不少。
此刻的春箐也正視線沉沉的看著她,似乎要從她的臉上看出她到底是誰。
蘇胭眼神顫了顫,差點脫口喊出了春箐的名字。
但是她忍住了。
她只是不經意的移開了視線,垂眸,然后才開口輕哼了一聲答應。
“嗯。”
這是表示知道了。
她甚至不能開口多說幾個字,因為春箐從小伺候她,對她太了解了。
只要她多說幾句話,春箐一定能夠認出她來。
蘇胭擺了擺手,讓侍女退下。
那幾個侍女倒是聽話,轉身就走了出去。
等蘇胭回頭,才發現房內沒人了。
她眼神怔忪,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嘴角浮現一抹苦笑。
傅景礪的動作是真的迅速。
他懷疑自己是蘇胭,把春箐都叫來了。
仿佛不戳穿她的真面目誓不罷休。
但是戳穿了之后呢?
她要回去跟拓跋綿共侍一夫嗎?
蘇胭狠狠的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真希望快點到。”
到了西涼國都,傅景礪就會有忙不完的事情,也就沒有心思來試探她了。
她就能清凈清凈。
“月牙呢?”
蘇胭突然問道。
往日這個時候,月牙早就回來吃飯了,但是今天,飯菜都送過來好一會了,但是月牙還是沒有回來。
蘇胭心頭一緊。
“月牙小姐出去玩了,奴婢去看看她。”
丫鬟說著就要出去找月牙。
蘇胭猛地站了起來。
“我去找吧。”
她帶著人在驛館找了一圈,才在傅景礪院子門口看到了那個熟悉的粉嫩身影。
“那我們,一言為定。”
她看到小家伙正在一本正經的跟傅景礪擊掌為誓,傅景礪一把年紀了,卻也認認真真的跟月牙做了小孩子的約定。
“好。”
蘇胭看到這個畫面的時候,心臟被猛地沖擊。
小月牙一般不會跟人親近的,除非這個人長得十分好看,讓她喜歡得不行,她才會主動跟人說話。
也就是說,月牙喜歡傅景礪?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血緣至親?
“夫人。”
傅景礪看到了蘇胭,他不緊不慢的站起來,還順手撈起了小月牙,朝著蘇胭走了過來。
“小小姐說,她要請我吃西涼的烤全羊,夫人要不要一起?”
傅景礪走到蘇胭面前,似乎沒有發現蘇胭滿臉的僵硬,反而笑著問她,要不要一起吃烤全羊。
蘇胭直接搖頭:“不用了,我吃不了烤羊肉。”
她身子不好,腸胃也不好,吃不了這種炭火烤出來的辛辣食物。
“王爺自己去吃吧,我會讓人準備好的。”
她伸手想要抱過月牙,卻被傅景礪避開了。
“夫人不能吃,那就讓小小姐陪我們吃吧。”
傅景礪絲毫不介意,抱著月牙轉身就走。
仿佛他只是想要跟月牙一起吃飯而已,蘇胭在不在,根本無所謂。
但是蘇胭有所謂。
她不想讓月牙跟傅景礪走得太近!
“王爺!”
蘇胭上前去搶人,但是卻跟不上傅景礪的腳步。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走得飛快,蘇胭要小跑才能追上他。
追到后院的時候,夜影早就帶著人準備好了烤全羊要用的東西,就連羊都殺好了。
蘇胭嘴角抽搐。
這也叫月牙請他們吃東西?
“王爺,現在能夠把孩子還給我了吧?”蘇胭不客氣的問道。
傅景礪不以為意:“本王跟月牙十分投緣,想要跟她好好說說話,夫人不會介意吧?”
蘇胭滿臉黑線,她從來不知道,傅景礪還有如此不要臉的一面。
“介意。”
蘇胭說的有些咬牙切齒。
傅景礪似乎笑了笑,卻當做沒有聽到她這句話,低頭跟月牙說話去了。
月牙看了看傅景礪,又看了看自己阿媽,突然不滿的跟傅景礪說道。
“怪叔叔,你惹阿媽不高興了,一會阿媽又要生病了。”
“到時候,爹爹會生氣的。”
她說的一本正經。
傅景礪抱著她的手頓了頓。
這個女人的身子,不好到了這種地步嗎?情緒波動一下,都要生病嗎?
那她這些年,到底是怎么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