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靠在后座閉目養神，淡淡問道。
“在哪？”
“定州。”
渡魂單手扶著方向盤，目光透過后視鏡看向陳凡：“之前被甸北人抓走了，那天晚上您救靈兒小姐的時候，放的那群女孩里，就有謝詩韻。”
“不過，腦袋出了點問題。”
“壞了？”
“瘋了。”渡魂咂了咂嘴。
“謝家在南境那是土皇帝般的存在，掌握著南境三成財富。”
自從謝金霖進去踩縫紉機后，他弟弟謝金奕迅速上位，謝詩韻作為前任家主的獨苗，手里握著的一點股份就成了催命符。”
說到這，渡魂嘿嘿一笑：“魄羅傳來的消息，這丫頭現在被關在謝金奕的家里，見人就咬，精神徹底崩壞。至于是真瘋還是被人喂了藥，那就不好說了。”
陳凡睜開眼，眸底一片漠然。
豪門里的那點腌臜事，他見得多了，也懶得管。
“只要人還活著就行。”
陳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建筑，“讓魄羅把人盯死，別讓她出現意外。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在去定州。”
“得嘞！那咱們現在？”
“鼎盛集團。”
……
與此同時，云州北郊的一處廢棄修車廠外。
一輛掛著外地牌照的黑色商務車隱匿在陰影中，車內煙霧繚繞。
副駕駛上，一個光頭男人正把玩著兩顆精鋼鐵膽，鐵膽轉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男人左臉紋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隨著他咀嚼檳榔的動作，那骷髏仿佛活了一般，透著股陰森的邪氣。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赫然是陳凡的一張抓拍照片。
“大師兄！”
后座上，一個滿臉橫肉的青年一拳砸在座椅靠背上，咬牙切齒：“小師弟這次算是廢了！全身骨頭碎了一半，醫生說下半輩子只能在床上拉屎撒尿。這陳凡下手太黑了！”
“咱們這次下山，不把這小子的皮扒了，以后還怎么在江湖上混！”
車廂里頓時噪雜起來，幾個穿著練功服的漢子群情激憤。
“沒錯！我要把他的手指頭一根根掰斷！”
“我要當著他的面，把他的肉片下來喂狗！”
“夠了！”
光頭男人手中的鐵膽猛地一停，“咔噠”一聲脆響，車內瞬間死寂。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陰鷙如毒蛇：“急什么？江家出了大價錢，買的可不僅僅是報仇，江家那老東西要我們把陳凡弄殘，帶到他面前。”
光頭將手機揣進兜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桌面：“記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小師弟就是吃了輕敵的虧，這次誰要是敢掉鏈子，別怪我不講同門情面。”
“是，大師兄！”
……
鼎盛大廈，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柳天生看著電腦屏幕上綠得發光的K線圖，血壓直沖天靈蓋。辦公桌上的幾部電話響個不停，全是銀行催貸和合作商解約的通知。
“完了，全完了……”
柳天生癱坐在真皮沙發上，頭發被抓成了雞窩，整個人仿佛蒼老了十歲，“再這么跌下去，明天我就得去天臺排隊。”
柳妍端著一杯水站在旁邊，雖然手有些微微發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爸，你別慌。凡哥哥說會來，他就一定會來，他從不食言。”
“我的傻閨女，這可是資本圍剿！不是打架斗毆能解決的！”
柳天生重重嘆了口氣，滿臉絕望，“就算陳先生身手通天，難道還能憑空變出錢來？現在的缺口至少五個億，神仙難救啊！”
話音未落，辦公室厚重的紅木大門被人推開。
陳凡邁步走了進來。
“凡哥哥！”
柳妍眼睛一亮，原本緊繃的小臉瞬間綻放出光彩，快步迎了上去。
“陳，陳先生，您終于來了。現在幾家財團聯手做空我們，資金鏈徹底斷了……”柳天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卻又有些底氣不足，哆哆嗦嗦地站起來
陳凡掃了一眼有些狼狽的柳天生，神色平靜道：“五個億？太麻煩。”
柳天生心頭一涼，果然連陳凡也沒辦法嗎？
也是，五個億現金，誰能隨手拿得出來？
“你們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人給你們公司注資一百億，三天后，問題迎刃而解！”
啥？
柳天生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燈泡。
多少？
一百億？！
鼎盛集團把骨頭渣子賣了也不值這個數，陳凡說的語氣卻像是在菜市場買了把蔥一樣隨意。
“陳，陳先生，您沒開玩笑？”柳天生聲音發顫，感覺心臟都要停跳了。
“你看我像開玩笑的人嗎？”陳凡自顧自走到沙發前坐下，“資金十分鐘內到賬。”
柳妍看著陳凡棱角分明的側臉，心臟狂跳不止。
那種無所不能的安全感，讓她積壓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恐懼瞬間決堤。
“凡哥哥！”
她再也忍不住，撲進陳凡懷里，死死抱住他的胳膊，眼淚蹭濕了陳凡的衣襟：“我就知道你會有辦法的，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陳凡身子一僵，剛想把這丫頭扒拉開。
“砰！”
辦公室大門再次被人暴力推開，門板撞在墻上發出巨響。
一道高挑的身影站在門口，軍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李不染一身戎裝未換，英姿颯爽，只是此刻那張俏臉冷得像塊萬年寒冰。
她的視線在緊緊相擁的兩人身上定格了三秒，周圍的溫度仿佛瞬間降到了冰點。
陳凡抬頭，正對上那雙含著殺氣的眸子，頭皮頓時一陣發麻。
李不染？
她怎么追到這來了？
看著柳妍依偎在陳凡的懷里，李不染眼底閃過一抹鄙視。
王楓站在他身邊，目光玩味。
“你就是陳凡？”
看了一眼王楓，陳凡咂了咂嘴。
這特么還找幫手來了？
推開柳妍，陳凡迎著王楓的目光，微微點頭。
旋即看向李不染，神情尷尬道：“李，李隊長，那天的事……”
“閉嘴！”
李不染連忙呵斥，絕美的容顏上陡然升起一抹紅暈。
腦海里不自覺地想起那天在廢棄工廠的畫面。
見她如此反應，陳凡不由一愣。
難道找自己不是因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