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陰之體擱在普通人身上，頂多就是在大夏天比別人涼快點，或者體弱多病，容易招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但在修煉者眼里，這就是行走的人形大補藥，比唐僧肉還金貴。
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頸期幾十年不得寸進的老怪物，若是見了李不染，怕是眼珠子都要綠得冒光。
怪不得那天給李震山疏通經脈，這老頭子拼了命地要把親孫女往自己懷里塞。
這老狐貍，鼻子比狗還靈，八成是嗅到了帝都那邊飄來的血腥味，想借著“獻身”的名頭，給李不染找個硬得崩牙的靠山。
這算盤打得，隔著二里地都能聽見響。
陳凡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著電話，語氣聽不出喜怒：“查清楚是誰了嗎？”
電話那頭，渡魂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股肅殺：“還在深挖，不過線索斷在帝都王家那頭！”
“上次被您一指頭彈飛那個王楓，他好像就是沖著這個來的！”
“王家？”
陳凡輕笑一聲，指尖在玻璃上輕輕敲擊。
所謂的帝都四大家族，名頭倒是響亮，但在他眼里，不過是幾只長得壯實點的螞蚱。
平日里作威作福慣了，真以為手里握著點權財，就能把天下人都當棋子擺弄。
“順手把江家清理了！”
掛斷電話，陳凡看著窗外翻涌的云海，眼皮都沒抬一下。
帝都那些人若是不長眼，非要往槍口上撞，他不介意讓帝都的權貴圈子重新洗牌。
……
葉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空氣沉悶得像要下雨。
江臨海癱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攥著那份關于鼎盛集團起死回生的情報，臉色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柳天生明明昨晚就涼透了，本以為鼎盛群龍無首，葉氏能趁機張開大口吞掉這塊肥肉。
結果肉沒吃到，反而崩了一嘴牙。
鼎盛不僅沒垮，反而像打了雞血一樣，一夜之間滿血復活。
江浩在屋里來回踱步，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爸，這特么到底怎么回事？鼎盛哪來的錢？一百億啊！云州那幾家銀行的行長我都打過招呼了，誰敢借錢給他們？”
“不是銀行。”
江臨海把文件摔在桌上，聲音沙啞：“是外資注入，神秘得很，查不到源頭，一百億現金流，直接把咱們之前的布局全沖垮了。”
沙發上，葉霜霜臉色煞白，手指死死絞著衣角。
一百億！
整個云州，能隨手甩出一百億現金流的人，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那一瞬間，她腦子里莫名閃過陳凡那張淡漠的臉。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個窩囊廢在葉家吃了三年軟飯，連買菜錢都要跟她伸手要，平日里最大的本事就是洗衣服做飯。
他要有這能耐，當初何必在葉家受那個氣？
就在這時，江臨海陰惻惻的目光掃了過來：“霜霜，葉氏現在的資金鏈也快斷了，你那邊還能拉到投資嗎？”
葉霜霜身子一僵，苦澀地搖搖頭：“能找的關系都找遍了，現在誰都知道葉氏得罪了人，沒人敢接這個燙手山芋。”
聽到這話，江臨海眼底最后一絲耐心徹底消失。
本以為吞了鼎盛，葉霜霜這個蠢女人還有點利用價值，現在看來，這就是個累贅。
既然沒用了，那就榨干最后一點價值再扔。
江臨海轉頭看向江浩，父子倆對視一眼，多年的默契讓他們瞬間讀懂了對方眼里的淫邪和狠毒。
江臨海湊到兒子耳邊，聲音極低：“既然這女人沒用了，你自己看著辦，別弄出人命就行。”
聞言，江浩喉結上下滾動，眼底瞬間涌上一股燥熱。
他早就對葉霜霜垂涎三尺了，以前還要裝模作樣扮紳士，現在既然撕破臉，那還裝個屁。
“爸你放心，我有一百種法子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葉霜霜低著頭，沉浸在巨大的挫敗感中，完全沒注意到這對父子正像餓狼一樣盯著她。
她還在心里一遍遍告訴自己：我沒錯，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葉氏，為了生存。
……
夜色如墨，籠罩著云頂天宮。
客廳里沒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陳凡坐在沙發上，對面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
這人長得極有特點，尖嘴猴腮，活像只成了精的猴子，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透著股機靈勁兒。
此人正是陳凡左膀右臂之一，魄羅。
當年陳凡隱退，渡魂接管暗夜閣，負責殺伐。
而魄羅則被派往南境邊陲，鎮守龍吟殿，那是陳凡一手打造的情報帝國，眼線遍布全球。
“主人。”
魄羅的聲音有些沙啞，躬著身子，態度恭敬到了極點：“南邊不太平，甸北和南燭國那幫孫子又皮癢了，最近聯手搞小動作，正準備從西境那邊試探咱們的底線。”
“還有個事兒，挺有意思。”
魄羅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嘲弄：“半個月后，帝都要搞什么‘四境戰神’封禪大典，聽說是國主親自主持，人選都內定好了，全是從四大家族里挑出來的少爺兵。”
陳凡聞言，眉毛一挑，嗤笑出聲。
“那老頭子是不是老年癡呆了？當年的四大戰神是怎么死的，他忘了？”
想當初，那四個所謂的戰神擁兵自重，妄圖裂土封王。
是他陳凡，殺上四境，把那四個家伙的腦袋砍下來當球踢。
這還沒過幾年，又要搞這種過家家的把戲？
“甸北和南燭當年被我殺得斷了代，沒想到這幾年雜草又長出來了。”陳凡語氣平淡，“既然不長記性，那就沒必要存在了！”
魄羅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主子說得對，另外，國主身邊多了個‘國師’，據說有些手段，不僅給國主調理身體，現在連國事都插手。”
國師？
陳凡指尖輕輕敲著膝蓋。
“人越老越怕死，越怕死就越容易被騙，半個月后，我去帝都走一趟，順便看看這國師是個什么貨色！”
魄羅眼中閃過一抹狂熱。
沉寂三年，暗夜之王終于要再次出山了。
這一次，怕是整個帝都都要抖三抖。
“對了，謝家那個姑娘謝詩韻怎么樣了？”陳凡突然問道。
魄羅神色一正，收起嬉皮笑臉：“謝詩韻……情況不太好。”
“怎么說？”
魄羅嘆了口氣，“被關在謝家莊園的地下室里，吃喝拉撒都在里面，跟狗一樣養著！”
“謝金奕不敢殺她，好像是這姑娘身上藏著什么秘密，只能把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而且，謝家背靠的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的張家！”
陳凡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
原來這些人的后臺，都是帝都的那幾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