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見夏黎手里的手榴彈,目光一臉驚恐。
可還沒等他們臉上的驚恐神色散去,又或者從夏黎那邊得到一個什么可以接受的理由,更加驚悚的事情就在他們眼前發生了。
陸定遠手底下的兵一直以為夏黎是柔弱的,只是因為陸副師長實在太愛自已的妻子,所以才會是“耙耳朵”,而并不是因為武力值上的差距。
在今天這個單純且符合邏輯的推測,在此刻被他們顛覆,他們發現這位十分“柔弱”的嫂子,好像并沒有那么柔弱。
幾人目眥欲裂地盯著夏黎的手,眼睜睜看著夏黎徒手,將一枚金屬殼子的手榴彈掰開,就跟掰獼猴桃一樣,露出“手榴彈里面的果肉”。“手榴彈里面的汁水”頓時灑了一地。
眾人:?。。?/p>
力氣大到這種程度,還是人嗎?!
難不成陸副師長一直是個“耙耳朵”,并不是像大家以為的因為太過于愛妻子,不忍心對妻子兇哪怕一點,而是因為嫂子力氣實在太大,把陸副師長打得壓根就不敢起一點兒叛逆的心理???
夏黎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下,用手在地上捻起一小撮火藥,涂在其中一個小降落傘的蠟塊上。
一手捏著塑料袋兒,把它撐開,另一手用打火機將蠟塊點燃。
火藥遇到火焰瞬間燃燒。
摻了銅銹的蠟塊被點燃,瞬間出現藍綠色火焰。
夏黎手里的那么一小塊塑料袋兒,也因為燃燒出來的灼熱空氣被撐開,形成了一個真正的小降落傘模樣。
夏黎一松手。
小降落傘立刻宛如空中的浮游生物般,上上下下來回搖曳,逐步上升。
而那小降落傘底下的那一小撮藍綠色火苗,也隨著小降落傘在空中上下起伏的幅度一齊搖曳,看起來特別反科學地滲人。
在場的眾人:……
遠處偷偷往這邊看的老百姓們:?。?!
眾人全都沉默了。
好家伙,這不是鬼火嗎?!
剛才夏師長也說過,進去以后先把燈滅了。
外面這是有月光,他們離得近,能看到被撐開的小塑料袋就像一個熱氣球似的緩緩上升。
但如果地下通道里失去了照明工具,怕是根本看不清上面的小塑料袋,只能看到一個藍綠色小火苗在半空中飛吧?
鬼火在空中飄,這得多嚇人?。?/p>
王曉輝看向夏黎,神色里雖然依舊還透著焦急,可情緒明顯復雜了許多。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么小的孔明燈,可平時誰能想到孔明燈還可以用來鬧鬼?
“那咱們進去以后就直接把這玩意兒點燃放出去嗎?”
夏黎:“我覺得正常人看到這種鬼火,應該會從狹小的空間里跑出來。”
王曉輝皺眉,“如果他們不信這些呢?”
夏黎一聳肩,回答得相當光棍:“那他們大概會覺得有人搗鬼,從而派人出來查看狀況。
咱把人抓住,審出里面有多少人、什么布局,其實也還行?”
王曉輝:……
在場其他人:……
那可真是太還行了,封建迷信和科學領域全讓你玩明白了。
趙懷成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那事不宜遲,我們快點行動吧。
我用繡花針,應該能把燭火熄滅?!?/p>
雖然看起來很不科學,聽起來也不那么科學,但部隊里其實好多人在某種程度上都會“使用暗器”,有些人甚至能用短短的一根繡花針直接擊碎鋼化玻璃。
在戰場上,大伙更是手里面隨便有點鐵片、玻璃片兒,甚至是具有一定硬度的薄片,就能實現將敵人割喉的目的。
趙懷成沒試過鋼化玻璃,但他覺得自已把蠟燭引線切斷,應該沒什么問題。
夏黎這次倒是難得的并沒有反駁趙懷成,她抬頭看了一眼已經開始有些起霧的天氣,對趙懷成道:“那咱倆帶著東西,先下去看看什么情況。
其他人就先別下去了,人太多容易打草驚蛇。
等我們下去以后,這小門別關,讓霧往下走走。”
眾人:“是!”
夏黎他們商定了行動方針,立刻就開始把那一大堆的“小降落傘”底端抹上火藥,將成品揣進兜里。
趙懷成亦是如此。
兩人整裝完畢后,手里拿著槍和打火機,便開始悄咪咪地往地道里下行。
與此同時,周邊的幾個房子內。
原本眾人見夏黎他們佝佝僂僂不似人形,家里的人丟了就找不回來,就以為夏黎他們是山精野怪。
后來周圍還起了霧,讓他們更確認這些佝僂的人影是山精野怪。
尤其是在劉老五家里突然升起一簇鬼火,跳動著徐徐往上升的時候,眾人腦子里面一下子全都是嗡嗡的,更是驚得渾身冒冷汗,心里百分百確認: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人!
原本還在窗戶后面畏懼觀望的人,迅速拉緊窗簾,抱著自家孩子就往家里最隱蔽的地方躲。
這回可是碰到真的了,得趕緊保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