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胡麗敏叫了一聲,沖過來攔在門口。
“你是誰啊?憑什么帶走我的人?蘇晚晴,你長本事了啊,叫個野男人來鬧場子?”
那個叫張哥的男人也站了起來,酒氣熏天地指著夏冬:“小伙子,懂不懂規矩?這是私人聚會,趕緊滾出去,不然我報警抓你。”
夏冬停下腳步,看著擋在面前的胡麗敏,眼神冷了下來。
“野男人?”夏冬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你是她領導?”
“我是她組長!她實習期過不過就在我一句話!”胡麗敏氣勢洶洶。
“你信不信我明天就讓全行業封殺她?還有你,穿得這窮酸樣,大學生吧?信不信我讓你學校開除你?”
夏冬嘆了口氣。他實在不想跟這種層次的人浪費時間。
他松開蘇晚晴的手,從沖鋒衣的內兜里掏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夾。
啪。
他把證件夾打開,舉到胡麗敏眼前。
證件上,國徽熠熠生輝。下面是一行燙金的小字:國家安全部特別顧問。再下面是夏冬的照片和鋼印。
雖然之前楊建給自己這個證件的時候,說讓自己平時別拿出來顯擺,只有在必要的時候才能用。
何況自己也不是用它顯擺,而是需要一個身份去解決眼前的麻煩。因此夏冬套出證件的時候,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胡麗敏愣了一下,盯著那個證件看了兩秒,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胡麗敏指著夏冬的鼻子。
“你拿個假證來忽悠誰呢?國安?特別顧問?你電視劇看多了吧?就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還辦假證,這可是違法的你知道嗎?我現在就報警,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旁邊的張哥也跟著起哄:“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么都敢造假。報警報警,必須報警!”
夏冬看著胡麗敏那張因為興奮和酒精而扭曲的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收起證件。
然后,沒有任何預兆地,他抬起右手。
啪!
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胡麗敏的臉上。
這一巴掌力度控制得極好,既不會造成重傷,又能讓人瞬間感受到劇痛和羞辱。
胡麗敏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包廂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你……你敢打我?”胡麗敏尖叫起來,像個瘋婆子一樣就要撲上來。
夏冬后退一步,拿出那部手機。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不是楊建的,畢竟楊建作為副部長,這種小事就不用麻煩人家了。
而是打給了雷震,這個和夏冬一起參加奧運網絡安保工作,自稱京城地界沒有他擺不平的事情的人。
他現在已經回了國安的原部門。
“喂,雷震。”
電話那頭傳來雷震沉穩的聲音:“夏神?這么晚了,有事?”
“我在海淀區海棠軒餐廳,遇到點麻煩。”
夏冬語氣平靜,“有個叫胡麗敏的記者,質疑我的身份,還要報警抓我。”
“另外,她涉嫌通過職權逼迫實習生進行不正當陪酒,我覺得這可能涉及到一些媒體圈的風氣問題,你那邊方便處理一下嗎?”
雷震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說道:“明白了。把定位發給我,五分鐘內有人到。”
“這種害群之馬,正好最近在整頓。”
“謝了。”
夏冬掛斷電話,并沒有立刻搭理其他人。
他轉身看了一眼蘇晚晴。
這姑娘剛才那股勁兒一泄,酒勁瞬間反撲上來,整個人搖搖晃晃,眼神都已經沒焦距了,全靠手撐著桌沿才沒滑下去。
夏冬拉開旁邊的一把椅子,也沒多廢話,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讓她坐在座位上。
“先坐著,別硬撐。”
蘇晚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順著那股力道軟綿綿地癱坐在椅子上,腦袋甚至有些不受控制地往桌面上那個裝涼菜的盤子里栽。
夏冬眼疾手快,伸手擋了一下,把她的頭扶正,讓她靠在椅背上。
做完這些,他才轉過身,拉過另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你剛才不是要報警嗎?”
夏冬看著滿臉驚恐的胡麗敏。
“不用麻煩了,我幫你報了。不過來的可能不是派出所的片警。”
胡麗敏看著夏冬那副篤定的樣子,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因為那一巴掌,而是因為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出的那種完全不屬于這個年齡段的從容和壓迫感。
那個張哥也是人精,在體制內混久了,最會察言觀色。
看著夏冬這氣場,酒醒了一半,知道今天這是踢到鐵板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偷偷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想趁著沒人注意溜之大吉。
“那位朋友。”
夏冬頭也沒回,甚至還在低頭檢查蘇晚晴有沒有想吐的跡象,語氣淡淡地飄了過來。
“如果我是你,現在就坐好別動。不然一會兒解釋起來更麻煩。”
張哥的一條腿剛邁出去半步,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最后只能尷尬地賠著笑臉,縮回了椅子上。
不到五分鐘。
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是兩個身穿便裝但腰桿筆直的青年。
這種辦事效率,讓夏冬很滿意。
他們看都沒看胡麗敏一眼,徑直走到夏冬面前,敬了個標準的禮。
“夏顧問!”
夏冬點點頭,指了指還捂著臉發愣的胡麗敏:“這位女士對我的證件真偽存疑,麻煩你們帶回去核實一下。”
“另外,查查她在單位有沒有什么違規行為,順便看看有沒有強迫他人飲酒導致的不良后果。”
“是!”
兩個青年二話不說,轉身一左一右架起已經嚇癱的胡麗敏。
“我不走!你們干什么!我是記者!我要曝光你們……”胡麗敏歇斯底里地喊叫著,兩條腿在空中亂蹬。
其中一個青年面無表情地在她后背某個位置按了一下,胡麗敏瞬間像是被抽了筋一樣,發不出聲音,軟倒被拖了出去。
那個張哥早就縮在角落里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生怕夏冬點他的名。
“帶走協助調查。”其中一個青年指了指張哥。
張哥兩腿一軟,差點跪下,也被另一個人帶了出去。
包廂里瞬間清靜了。
夏冬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蘇晚晴。
這姑娘現在已經徹底不行了,腦袋歪在肩膀上,眼鏡滑下來掛在鼻尖上,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在念什么經。
“喂。”夏冬伸手拍了拍她的臉,“蘇晚晴,醒醒。”
“嗯……”蘇晚晴哼唧了一聲,眼皮費勁地抬起一條縫,看了一眼夏冬,然后腦袋一歪,又閉上了。
“你住哪個酒店?”夏冬問。
“酒店……”蘇晚晴大舌頭地回了一句。
夏冬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我問你住哪兒,房卡在哪兒?”
蘇晚晴又哼了一聲。
得,這天沒法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