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海此時哪還有半點唐家家主的威風，整個人癱軟在太師椅旁，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剛才那一掌，四大金剛瞬間斃命，連渣都沒剩下。
眼前這個年輕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這股威壓，絕對是破虛境后期，甚至……化神境！
“你……你到底是誰？！”唐云海嗓音嘶啞，像是吞了把沙子。
陳凡腳下不停，鞋底踩在昂貴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噠、噠”的脆響，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唐云海的心臟上。
“我是誰？”陳凡停下腳步，神色冰冷，“當然是來收你命的！”
唐云海心理防線徹底崩塌，猛地轉身，沖著莊園后山方向瘋狂磕頭，腦門撞得砰砰直響，鮮血直流。
“大人救命！！！”
“有人要滅唐家！求大人出關鎮殺此獠！！！”
凄厲的嘶吼聲在莊園上空回蕩。
這一嗓子剛落下，后山方向驟然傳來一聲悶雷般的炸響。
“轟隆——”
緊接著，一股恐怖的氣浪席卷而來，別墅的玻璃窗瞬間被震得粉碎，漫天碎片嘩啦啦往下掉。
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全場。
“廢物！這點小事都要驚動本座！”
聲音滾滾如雷，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刺痛。
下一秒，大廳中央憑空多出一道人影。
一身青色道袍，身形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活像個剛從墳里爬出來的厲鬼，但他周身散發的氣息卻實打實地恐怖。
天靈門外門長老，莫天機！
見到此人，唐家眾人如同見到了親爹，一個個喜極而泣，跪在地上拼命磕頭。
“恭迎大人出關！”
唐云海更是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莫天機的大腿痛哭流涕：“大人！您終于出來了！這小子殺了四大金剛，還要血洗唐家，您要是不出手，唐家就完了啊！”
莫天機嫌棄地一腳將唐云海踹開，負手而立，目光冷冷掃視全場，最終定格在陳凡身上。
只一眼，他那雙陰鷙的眸子猛地收縮。
“陳……陳北玄？！”
莫天機失聲驚呼，腳步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
但很快，他又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不對，那個人二十年前就死了，神魂俱滅，絕無生還可能！”
眼前這小子雖然長得像，但骨齡不過二十出頭。
虛驚一場。
莫天機定了定神，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上下打量著陳凡，嘴角泛起一抹玩味。
“年紀輕輕就有破虛境修為，倒是個難得的天才。”
“可惜，你不該來唐家撒野！”
莫天機彈了彈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淡漠：“本座莫天機，天靈門外門長老。念你修行不易，現在跪下自廢修為，磕三個響頭，本座可以做主，留你一條全尸。”
“否則，本座出手，定讓你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在世俗界，天靈門這三個字就是天條。
他自信，只要報出名號，就算是一方大佬也得嚇得尿褲子。
然而，陳凡卻笑了。
笑得很輕蔑。
“天靈門？”
陳凡掏了掏耳朵，一臉漫不經心：“一個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的三流門派，也敢在我面前裝大尾巴狼？”
死寂。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唐云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小子瘋了吧？敢罵天靈門是三流門派？
莫天機臉色瞬間黑成了鍋底，眼中殺機暴漲。
“大膽狂徒！”
“竟敢辱我師門？！”
“小子，你這是在找死！”
陳凡搖了搖頭，看莫天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白癡：“別說你個外門長老，就算你們門主來了，今天也得跪著跟我說話！”
“放肆！”
莫天機怒極反笑，周身氣勢毫無保留地爆發。
“看來你是真不想活了！既然如此，本座就成全你！”
轟！
一股磅礴的勁氣從他體內噴涌而出，大廳內的桌椅板凳瞬間被掀飛，化作齏粉。
化神境巔峰！
唐家眾人興奮得渾身顫抖。
這就是仙人的力量啊！
唐云海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陳凡獰笑：“陳凡，你完了！大人神威蓋世，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下輩子投胎把招子放亮……”
李不染雙手死死的拽著陳凡的衣角，那張傾國傾城的絕世容顏，此刻滿是緊張與擔憂。
高手她見過，可化神境的強者，她卻從未見過。
此刻莫天機給她造成的壓迫感實在太強了。
眼前這個青袍人極其危險，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可怕。
陳凡再強，也只是一個人。
收回目光看向身前，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李不染心里最后那道防線終于被沖破。
她腳步輕移，來到陳凡面前。
“陳凡……”
李不染回過頭，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上掛滿了淚痕，眼神中卻透著一股決絕。
“謝謝你來救我，真的夠了。”
“你快走，這里不是你能待的地方！”
“如果有下輩子……我希望能早點遇見你，做你的妻子！”
話音落下，她猛地轉身看向唐云海，直接跪了下去。
“唐家主，我什么都配合你們，請讓陳凡離開！”
唐云海不敢做主，連忙看向莫天機。
莫天機原本正要動手，聽到這話，目光瞬間落在李不染身上。
之前只顧著看陳凡，竟然忽略了這個女娃娃。
這一看，莫天機眼睛瞬間直了。
極品！
竟然是傳說中的純陰之體！
這種體質可是修煉界的頂級鼎爐，若是能將其元陰煉化，自己卡了多年的瓶頸必破，甚至有望窺探那傳說中的武破虛空之境！
到時候，別說外門長老，就是進入內門核心層也是板上釘釘！
貪婪，瞬間占據了莫天機的理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冒綠光，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剝了皮的小羊羔。
“好！很好！”
莫天機大笑一聲，收起幾分氣勢，“小女娃倒是識趣，只要你乖乖做本座的鼎爐，助本座修行，放這小子一條狗命也不是不行。”
比起純陰體質，殺個天才算什么？
李不染嬌軀一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但為了陳凡，她只能咬牙點頭：“我答應……”
“答應個屁！”
一只溫熱的大手突然伸過來，一把揪住李不染的后衣領，像拎小雞仔一樣把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陳凡黑著臉，把李不染拽到身后，沒好氣地罵道：
“老子大老遠跑過來，是看你給別人下跪的？”
“還做鼎爐？你腦子里裝的都是豆腐渣嗎？”
李不染愣住了，呆呆地看著陳凡的背影。
陳凡轉過身，看向一臉淫笑的莫天機，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聲響。
“本來想給你個痛快！”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我的女人身上！”
陳凡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團白色的光芒緩緩凝聚。
“既然你想死，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真正武破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