彡前面的路口立著一群荷槍實彈，帶防彈盾牌的國民警衛隊和警察，路上還設了路障。
露西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皺眉說道：“夏先生，前面有抗議活動，車子過不去了。”
“抗議什么？”夏凡其實已經聽到了喧鬧聲，還有爆炸聲，也不知道是震撼彈，還是煙花爆竹的爆炸聲。
露西：“我……”
“嗯，估計是抗議川建國的，你和你的老板是一個政治立場，你不方便說也沒有關系。我自己走過去，你回去吧。”夏凡打開車門下了車。
露西也從駕駛室里下來：“夏先生，我陪你一起過去吧。”
夏凡擺了擺手：“不用，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他獨自一人向前走。
剛好那一群國民警衛隊的人接到了什么人的指示，往同一個方向沖上去了。僅留下了兩個人看守路障，也沒人來問夏凡去哪里。
東亞面孔在這邊，大美麗的警察是不怎么詢問的，因為守規矩。
拐個彎，聯合國大廈進入視線。旁邊街道早已被抗議人群擠滿，五顏六色的標語牌在晨風中劇烈晃動，場面壯觀。
“停止暴力驅逐！”
“移民不是罪犯！”
“川建國滾出柏宮！”
“還我大豆訂單！”
“貝斯特，你個老婊砸！”
亂七八糟的英文口號此起彼伏，混著擴音器里嘶啞的演講聲，像一鍋沸騰的粥。
幾個戴頭巾的移民婦女抱著孩子，站在抗議隊伍前排，孩子的小臉貼在母親肩頭，眼里滿是惶恐。穿連帽衫的年輕人舉著手機拍攝，鏡頭卻突然被一只黑色警棍敲碎，人也被一腳踹翻在地上……
國民警衛隊的防暴隊員戴著黑色頭盔，面罩遮住大半張臉，揮舞著警棍沖進示威人群，那畫面就像是一群餓狼沖進了羊群。
這特么就是佩洛姬盛贊過的，民主的美麗風景線啊！
夏凡看得津津有味。
眾所周知，全球吃瓜看華夏，華夏吃瓜看直都。
作為錦城都市圈的土生土長的孩子，這應該是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瓜。
叮鈴鈴！叮鈴鈴……
手機突然響起了來電鈴聲。
夏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突然，一個黑哥們沖上來，伸手抓向他的手機。
夏凡抬腿一腳踹了過去。
那黑哥們慘叫了一聲，整個人離地飛起兩米幾，躍過示威人群，砸在了街道對面。
幾個國民警衛隊的隊員用驚詫的眼神看了夏凡一眼，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齊刷刷地沖夏凡豎起了大拇指。
還有一個紅脖子比劃了兩下，操著生硬的漢語嚎了一句：“杰基成！空腹！”
夏凡回以微笑。
其實，大美麗的老百姓挺可愛的，頂著帝國的輝煌，一個個的日子卻過得苦哈哈的。
不過也大美麗的百姓也真是慫逼，號稱三億多支槍，也沒見幾個吸人血的資本家和寄生疣被干掉。
夏凡滑開了接聽鍵，繼續往前走：“喂？”
手機里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請問是夏先生嗎？”
“是我，你是？”
“我是向馬，649局海外后勤組的，孫局讓我過來負責這次峰會的后勤，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跟我說。對了，孫局讓我給你寫的發言稿已經寫好了，你現在在哪，我給你送過來。我們見個面，也好開展后面的工作。”向馬說。
“我在聯合國大廈左邊的街道上，這邊正抗議，車子開不過來，你在哪，我來找你。”夏凡說。
“我們隔得不遠，我在聯合國大廈門口，你繼續往前走就能看見我。”向馬說。
“好的，我過來再聊。”夏凡掛了電話，往聯合國大廈走去。
幾分鐘后，他看到了一個東亞面孔的中年男子站在大門口，約莫四十歲上下，穿淺灰色的西服，拎著一只黑色公文包。
對方也發現了夏凡，扶了一下眼鏡，似乎是確認了身份，然后舉起手來揮舞了兩下。
他就是向馬。
夏凡走過去，跟他聊了兩句。
向馬從文件包里取出一只文件袋，開門見山地道：“夏先生，這里面是發言稿初稿、峰會流程和參會人員背景。重點標了天竺的杰尼帕特爾，他對咱們藏藍地區的事意見很大，你要提防他一點。”
“就是那個什么神僧？”夏凡隨口問了一下。
向馬點了一下頭：“就是他，另外還有德古拉八世弗拉德德拉庫萊斯蒂，那是歐洲吸血鬼家族……”
夏凡打斷了他的話：“不用擔心那個吸血鬼了”。
向馬微微愣了一下：“夏先生，你們認識？朋友？”
夏凡說道：“不是，我剛才把他打死了。”
向馬：“……”
夏凡也沒看文件里的東西，又說道：“你有復印機和電腦嗎？我有資料要備份。”略微停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了一點，“那些東西很重要，是非常重要的機密。”
向馬壓低了聲音：“夏先生，紙質文件的話不需要用復印機，只需要拍照上傳照片就行了。我的車就在地下停車場，車上有電腦。”
夏凡點了一下頭，跟著向馬走。
轟隆！
一顆震撼彈在街道上的示威人群中炸響，一群人屁滾尿流四處躲閃。
幾個騎警騎著大馬直接沖撞人群。
有人被撞倒在地，有人被馬踩傷，場面血腥。
夏凡看得直搖頭。
尼瑪，你們的三億多支槍呢？全特么是燒火棍嗎？
“這邊越來越亂了，我有點擔心明天的峰會會出狀況。”向馬一邊走一邊說，神色凝重。
夏凡淡淡地道：“就是一個會而已，開了也解決不了問題，我過來主要的目的是了解一些情況。”
他想了解的是九千歲在這邊搞什么，這個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了。
順便殺幾個人。
這個目標也達成了。
所以，什么全球特殊能力者災難應急協作峰會，愛開不開。
向馬看了夏凡一眼，最終還是按捺住了好奇心，沒有問。
街道走到盡頭，他進入了一棟大樓。
夏凡正欲跟進，一只烏鴉驀地飛來，棲在路邊一根燈柱上。起初，他并未留意，然而目光一掃，發覺那只烏鴉的眼睛呈灰白色，心中即刻涌起一絲警覺。
烏鴉的眼睛是黑色的。
只有死去的烏鴉，眼睛才是灰白色。
突然，烏鴉開口說了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