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騰軍與部落戰士如潮水般退去,那只受傷的白頭鷹也被帶走了。
“喂!別走啊!本將軍還沒干仗呢!”太二鼎追到破損的大門口,哇哇叫,“來啊!與本將軍大戰八百回合!回來啊!”
沒人回應它。
昭靈人的隊伍迅速隱入黑暗之中,看不見了。
“哼,一群膽小鬼!”太二鼎悻悻地轉身,鼎身搖晃著,轟咔轟咔挪回基地廣場,“沒勁,真沒勁。”
就在這時,在李柱等人的組織下,躲藏在礦井深處的礦工們陸續走出,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激動與對勝利的喜悅。
篝火被重新點燃,火光映照著一張張興奮的臉龐。
“會長神威!”
“一槍!就一槍啊!把那女將軍打得爬都爬不起來!”
“還有那金龍!我的天,我這輩子第一次見……那是真龍吧?”
“那可不!咱們會長是真龍天子下凡!跟著會長,咱們以后肯定有好日子過!”
“太平會萬歲!會長萬歲!”
歡呼聲、贊美聲、崇拜的呼喊聲在山谷中回蕩。
夏凡只是對聚集過來的礦工們微微頷首,目光便落回了被他提在手里的靈驍身上。
靈驍想要掙脫,但臟腑重創,靈力紊亂,稍一用力便痛徹骨髓,動彈不得。她只能任由夏凡像提一件戰利品般抓著她后背殘破的皮甲,懸在半空,這姿勢讓她倍感屈辱。
“放開我……我自己能走……”靈驍咬著牙,聲音虛弱卻倔強。
夏凡沒理她,對圍上來的七位仙子道:“我給她治傷,你們把門和尸體處理一下。洛璃,滄女,你們去把飛梭飛回來。”
洛璃仙子與滄女點了點頭,兩人轉身朝山后藏匿飛梭的方向掠去。
這操作,跟把礦工藏進礦井是一個道理,防止戰斗中損毀飛梭。
其他五個仙子也離開了,處理大門和尸體。
夏凡提著靈驍,大步走進石樓,穿過尚有篝火余溫的大廳,徑直來到他的房間里。
他將靈驍放在靈石床上。
靈驍一沾床,便想掙扎著坐起,牽動傷勢,頓時悶哼一聲,額角滲出冷汗,又無力地倒了回去,只剩下胸口劇烈起伏,翠青色的眼眸死死瞪著夏凡,充滿警惕與戒備。
顯然,她是害怕太平會的會長給她打針,人體蛋白、慶大霉素什么的。
“省點力氣。”夏凡在床邊坐下,淡淡地道:“你傷得很重,不及時治療修為會跌落,以后就別想再拿槍了。我要想殺你,早就把你殺了,我這是給你治傷。”
靈驍嘴唇翕動,想反駁,卻最終只是倔強地扭過頭,不去看他。
夏凡也不多言,伸出手掌,懸于靈驍胸口上方寸許。掌心泛起淡淡金輝,一縷縷近乎透明,散發著柔和生命氣息的菌絲緩緩探出,如同有生命的觸須,輕輕貼附在靈驍殘破的皮甲和染血的肌膚上。
靈驍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就要抗拒。
“別動,放松。”夏凡提醒。
靈驍不動了,也就在這個時候,一股暖流鉆進了她的身體,那感覺就像是被異物侵入了身體,給她帶來不適和羞恥感。但很快她就發現,那股暖流所過之處,她的痛苦迅速減輕,受傷的骨骼傳來麻癢的愈合感,受損的內臟被溫和的力量滋養、修復……
這是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治療方式,溫和、深入、高效,甚至還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親密感。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力量在她體內的每一寸游走,包括她難以啟齒的地方,修復著所有的裂痕。
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可身體的本能卻又貪婪地響應著那股熱流,甚至去迎合它,最初的抗拒也一點點瓦解。
她緊閉著眼睛,長睫輕顫,雙手緊緊攥住床單,承受著一波又一波難以言喻的沖擊。
夏凡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蘑力菌絲與生之道蘊,治療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直到靈驍體內的主要損傷基本穩定,氣息趨于平穩,他才緩緩收手,那些透明的菌絲也悄然縮回掌心。
四目相對。
靈驍拉了一下破爛的獸皮短裙。
她不知道夏凡有沒有發現,但她自己卻發現了,她身下的床單濕了一大片。
那是正宗的汗啊!
也許是為了掩飾什么,靈驍打破了沉默:“你為什么救我?”
夏凡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感覺怎么樣?”
靈驍嘗試動了動手指,雖然無力,但已能控制。
“好多了……謝謝。”她的聲音很輕,有點別扭感。
夏凡點點頭,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一碗清水,遞給她:“喝點水。”
靈驍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接過,小口啜飲。清涼的水滑過干澀的喉嚨,讓她精神好了點。
夏凡這才接過剛才的話,淡淡地道:“我救你,是因為我覺得我們不是敵人,我還是愿意跟昭靈人保持和平。”
靈驍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
她想起了被夏凡斬殺的那十幾個圖騰戰士。
“你知道天機宗嗎?”夏凡換了個話題。
“你說的是天宮吧?”靈驍不確定的樣子。
“天宮?有點意思,應該就是它,你都知道些什么?”夏凡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絲期待。
靈驍喝了一口水:“我們昭靈人世代居住在這個世界,與世隔絕。關于外界,只有古老的傳說和偶爾闖入的……像你們這樣的外來者留下的零星信息。
傳說,星河深處有統治大千世界的龐大勢力,那個地方就叫天宮,那里是神仙居住的地方,就連河流里都流淌著蜂蜜,空氣都是香甜的。小時候,我聽部落先知講述天宮的故事時,心里就憧憬著有一天也能去天宮看看。”
夏凡看著她眼中那抹一閃而逝的憧憬,忽然笑了:“你知道,剛才外面那七個女仙子,是什么人嗎?”
靈驍疑惑地看向他。
夏凡說道:“她們都是你夢想中那個天宮的弟子,是名副其實的仙子。”
靈驍愕然睜大了眼睛。
“不過現在,她們是天機宗通緝榜上的逃犯,因為還不起天機宗發放的、利滾利的高額修仙貸,被迫逃亡。還有那些礦工,他們都是天宮的仙奴,連狗都不如。我也是因緣際會遇到她們,解救了那些仙奴,然后一起逃到了這里。”夏凡說。
“這……天宮怎么是那個樣子的?”靈驍徹底呆住了,捧著水碗的手僵在半空。
夏凡嘆了一口氣:“相信我,天機宗根本就不是什么樂園和天宮,不過是一個人吃人的地方。”
靈驍沉默了,信仰破滅了。
看著她呆滯的表情,夏凡知道這番話對她的沖擊有多大。他沒有繼續深入這個話題,轉而說道:“跟我說說昭歌城吧,那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你……你想干什么?”靈驍頓時警惕了起來。
夏凡說道:“我剛才就跟你說了,我們不是敵人,只是隨便聊聊。如果你不想聊就算了,回頭我自己去看看也行。”
靈驍略微沉默了一下,說道:“昭歌城……是我們昭靈人幾十個部落聯盟共同建立的主城,位于靈歌山脈環抱的豐饒谷地,城中有供奉自然之靈與先祖魂火的圓形神廟,神廟頂上常年燃燒著不滅的靈焰。”
她的眼神飄向虛空,仿佛看到了故鄉:“城外有廣闊的獵場和農田,更遠的地方有圣湖和祖靈森林。每到豐收祭或新年,全城都會舉行盛大的篝火晚會,跳戰舞,唱靈歌,祭司會溝通祖靈,祈求庇護……”
夏凡靜靜地聽著,腦海中勾勒出一幅充滿原始宗教氣息和部落風情的異域都城畫卷。
待她說完,夏凡若有所思,忽然又問了一個問題:“那你知道極樂宗嗎?”
靈驍搖了搖頭。
夏凡看她神色反應,也不確定她知不知道極樂宗,也感覺沒什么好聊的了,便說道:“你就在這里住一晚吧,明天一早你就可以回去了。”
靈驍看著夏凡:“洪會長,如果……”
夏凡笑了笑:“如果什么?”
靈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如果昭歌城再派更多的戰將和軍隊過來,你……會怎么做?”
夏凡想了一下才說道:“這的確是一個麻煩,我本來打算出一趟遠門,幸好你提醒了我。這樣吧,明天我跟你去一趟昭歌城,我找昭歌城城主聊聊,看能不能達成一個和平協議。”
”你要找我們的王,昭靈帝,他才能做最終的決定。”靈驍說。
夏凡說道:“那我就去見你說的昭靈帝吧。”
756章 天宮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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