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健臉色也徹底變了，“五皇子，我好心好意帶著我們崔家的誠意來，你想留下我？”
“誠意？怕是你父親此時進宮去見靖王了吧，首鼠兩端，這就叫誠意嗎？”李然放下茶盞，“不，還有一個李琛，你們崔家到底站在哪一邊，你能告訴我嗎？”
崔健一時語塞，畢竟他也確實說不上來，現在他們崔家站在哪一邊。
不過李然是怎么知道，他父親進宮去見靖王了。
“不如我代崔少爺說了吧，在此之前，崔家是支持李琛的，或者說這也是崔皇后的意思，但如今靖王下了這么大的一盤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崔家不得不重新做出選擇，來我府中示好，不是帶著誠意，而是帶著試探，看本皇子，或者說看安定侯還有沒有能力與靖王斡旋下去。”
李然說著，目光已經轉冷，甚至銳利，“而崔少爺之前的打算，是要殺我吧？”
那銳利的目光，也讓崔健有些心驚起來，李然一直都很和氣，不管對誰，都沒有皇子的架子，以致崔健有時還真忘了，李然是位皇子，但今天他感受到了一股，從未在李然身上感受的氣勢。
他咽了口唾沫，“五皇子，你真的誤會了，我怎么會想著要殺你？你可是皇子啊。”
“你還知道我是個皇子。”李然收起銳利的眼神，轉為平淡，“你知道嗎？我剛剛回府的時候，這府里死了不少人，是靖王的人，他們埋伏在府中，就是為了殺我，要不是李侯，我根本不可能坐在這里，從那一刻起，我就暗暗發誓，我不會讓想殺我的人得逞，也不會給他們機會！”
雖然李然的目光轉為平淡，但卻更令崔健有些心驚，他退后了幾步。
“五皇子，我說過，我是帶著我們崔家的誠意來的，沒有別的意思。”
“李侯說過，你們崔家難除，但也好除。”李然只是繼續道，“難除是因為你們崔家在朝中確實根深蒂固，崔氏門生又遍布各地，形成了一張很大的利益網，也正是因為這張利益網，害苦多少大承百姓，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所以，李侯的意思，當然，我身為皇子，更應該責無旁貸，你們崔家一定要除！”
李然說著，目光再次盯著崔健。
崔健咬了咬牙，“你的意思，是想除掉我們崔家？你怕不是在癡人說夢！”
既然話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他也不怕撕破臉了，一個李然，就算是皇子，他又有什么好怕的。
況且，他又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本來就網羅了一批殺手，準備對李然動手的，只是被他父親那么一說，他才按捺住了。父親讓他忍，但現在李然都說出了要除掉崔家的話，叫他再怎么忍。
“崔家好除，是因為現在正是好時機，正如我之前說的，現在大勢在靖王掌握中，你們崔家來投我，他除你們崔家合情合理，況且，他本來就不會容你們崔家！”李然只是繼續接著剛才的話道，“所以，你今天來，是自投羅網！”
砰！
崔健把案幾一掀，“自投羅網？李然，你也太高看自己了，若是李七安在此，我或許還不敢托大，但你，憑什么？”
李然只是重新捧起茶盞，淡淡飲了口茶，“憑我是五皇子李然！”
曾興也帶著人，出現在李然身后。
崔健冷笑道，“你府中有人，難道我就沒人？”
“范修文，動手！”
回應他的，卻是一把從背后捅進他身體的刀。
望著那把已經刺穿他胸膛的刀，他不可思議的艱難轉過頭。
“范、范修文、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