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軍有些遲疑的道：“老趙會不會有意見？”
何子云立刻沒好氣的道：“有意見？他有臉有意見嗎？尸檢工作毫無進展，這事就這么定了，我讓人去通知小蘇。”
何子云這局長都這么說了，邢大軍自然不會拒絕，對比趙建華，他是更相信蘇沐風的。
因為蘇沐風用周牧清案、冷藏廠案、孕婦案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是比趙建華強的。
很快蘇沐風就被電話給驚醒了，一聽說讓他對第一顆頭顱進行二次尸檢，蘇沐風瞬間就不困了，趕緊是一口答應下來。
可當趙建華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卻是氣得把手里茶杯砸得粉碎。
旁邊的方浩斌趕緊勸道：“主任您消消氣，讓他進行二次尸檢就進行唄，我們工作做得那么細致，都沒發現其他線索，他蘇沐風就能發現？”
趙建華一想也對，于是下意識點下頭，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卻有些慌。
就見他拿起座機打了過去，很快就聽趙建華道：“何局長，你這是不信任我啊，為什么讓蘇沐風一個縣法醫室的小法醫進行二次尸檢？”
何子云很不客氣的道：“為什么不能讓他做二次尸檢？”
這話立刻把趙建華給噎得夠嗆，但很快他就道：“讓他做也是無用功，我們的工作已經做到了細致入微，讓他在進行二次尸檢，也不過是浪費我們尸檢中心的經費。”
趙建華后邊這話對，也不對，不對的是，讓蘇沐風進行二次尸檢真的是浪費經費嗎？
對的是進行二次尸檢確實是要花錢的，尸檢可不光就解剖這一塊，還牽涉到實驗室檢測，尤其是后者，用一次這些設備都是在燒錢。
因為都是高科技設備，磨損、耗材等等加一塊需要的錢絕對能讓普通人咂舌。
何子云立刻沒好氣的道：“你們浪費的還少嗎？趙縣那個孕婦案，想當然的把死亡時間給填上了，最后是省廳給出了準確的死亡時間，你們尸檢中心在省里都成笑話了。”
何子云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他對趙建華的不滿已經是快要到爆發的邊緣了。
趙建華聽著話筒里的盲音心里也是相當窩火，就見他重重的把電話給掛上。
方浩斌則是趕緊道：“趙主任您可千萬別生氣，為了那小子氣壞了身體不值當的，讓他進行二次尸檢好了，要是結果跟我們一樣，我看他怎么跟何局交代。”
趙建華一想也是，他就不信蘇沐風還能在那顆頭上發現什么線索，如果得出的結論跟自己一樣，先讓他在各縣區的刑警隊隊長、法醫跟前好好出出名，最后讓他滾回趙縣。
蘇沐風到不知道趙建華在打這算盤，此時他正緊鑼密鼓的對第一顆頭顱進行二次尸檢。
而此時邢大軍已經去了趙娟租住的房子，而趙娟的父母也被帶去了尸檢中心進行DNA比對。
趙娟租的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一衛，房子收拾得相當干凈，也沒什么特殊的氣味，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第一案犯現場。
另外刑警隊的人已經調取了文化大廈到趙娟家幾條路的監控，先追尋到趙娟的身影，然后利用監控一路跟隨。
看看她是不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兇手，又或者是不是上了兇手的車。
邢大軍穿戴好手套、腳套、帽子、口罩這些東西就進來了，每個房間他都仔細看了看，沒發現打斗的痕跡，更沒發現什么血跡。
最終邢大軍又到了客廳，這有個大大的落地窗，不是封閉的，窗戶是能打開的，現在就開著，不過紗窗拉上了。
房東沒讓他進來，生怕他破壞了現場。
當房東看到邢大軍看向那落地窗的時候，就見他道：“那姑娘之所以租這個房子，也是看上這落地窗了，后邊就是山，春夏秋景色好得很。
到了這季節把窗戶打開涼快得很，都不用開空調了。”
邢大軍沒說話，這時他的手機響了，邢大軍立刻接聽，就聽那人道：“刑隊從監控上來看，趙娟下班后直接就回了家，在沒出來過。”
邢大軍立刻驚呼道：“你說什么？沒出來過？”
如果真要是這樣，那趙娟就不是死者。
邢大軍不死心的道：“你確定?”
那警察苦笑道：“確定，所有監控我們幾個人排查了好幾遍，可以百分之白的確認趙娟失蹤的前一天直接回家了，然后就在沒出過門。”
邢大軍皺著眉頭想了下道：“把監控在給我看幾遍。”
那邊很是無奈的答應下來。
如果趙娟是死者的話，如果排查工作無誤，趙娟回到家就在沒出來的話，那這里就應該是第一案發現場。
因為這是頂樓，是32層，電梯有監控，小區也同樣有監控，趙娟要出去，不可能躲得開監控。
可這里干干凈凈，一點血腥氣都聞不到，更沒有打斗的痕跡，那這地方怎么可能是第一案發現場？
如果不是，那趙娟又是怎么出去的那？
打開窗戶飛出去的？
這不是扯淡嘛！
邢大軍不死心的讓其他人進來繼續調查，但結果就是什么都沒發現。
最終邢大軍很無奈的道：“收隊。”
夜色降臨的時候，市局一間辦公室中邢大軍、鄒天銀、安芷彤等人正捧著盒飯在吃。
邢大軍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就響了，他趕緊把盒飯放在一邊拿起手機就接聽了，可剛一接聽，就聽他驚呼道：“你說什么？確認死者就是趙娟？”
那頭道：“對，DNA的比對結果剛出來，死者就是趙娟。”
這本該是個好消息，因為確認了死者的身份，在通過監控查詢死者生前的行蹤，十有八九就能找到兇手。
因為在這個年代，監控無處不在，尤其是在市區中。
可現在這消息卻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從監控上的排查，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哪天趙娟回家后就在沒出去過。
而她住的房間也肯定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那趙娟是怎么出去的？
兇手又是在那里把她殺害的？
就見邢大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罵道：“娘的，真特么的是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