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
林栩看到這個消息后，嘴角微勾，他很清楚，從對方問出這三個字開始，對方就要上鉤了，也說明了，對方大概率就是兇手。
如果他不是兇手，他為什么非要問上這么一嘴？
如果他不上鉤，他應該立馬下線，謹慎點的，把賬號直接注銷！
所以林栩知道，從對方回復的這一刻開始，自己的計劃是完成一半了！！
「你到底是誰？」
那邊再次發來消息。
林栩不語，只是一昧地發出對戰邀請。
對面沉寂了大概半分鐘，最終，還是進入了戰局。
對方進入戰局的瞬間，聊天框就開始瘋狂跳動。
「你到底是誰？」
「你這ID什么意思？」
「說話！」
林栩沒有回。
他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聊天框，手指已經落在鍵盤與鼠標上，角色入場，起手，沒有任何花哨的試探。
第一套技能，直接拉滿，用的，全是蘇水闖常用的那一套。
起步劍式、轉身挑斬、貼身壓步，再接一個極短的位移收刀！！
屏幕里，「最強九零后」明顯慢了半拍。
不是不會，而是沒想到林栩的出招會這么迅速和熟練！
對方顯然預判錯了節奏，被第一輪打得措手不及，血條瞬間被削掉一截。
聊天框又跳了出來。
「臥槽？」
「你怎么這么打？」
「你這套……」
林栩依舊沒理。
角色已經壓了上去。
第二輪對拼開始。
這一次，「最強九零后」明顯穩住了。
他的操作開始變得謹慎，走位拉開，反打，連招接得很干凈，反應速度極快，幾乎沒有多余的動作。
林栩看著屏幕，眼神微微收緊。
確實有實力。
經驗老到。
而且從操作細節來看，對方的反應速度，已經是十八歲這個年紀里，幾乎能摸到頂的那一檔。
換做普通玩家，早就被壓到角落。
可林栩嘴角，卻輕輕勾了一下。
還不夠。
他沒有釋放任何新的技能。
沒有切換套路。
甚至沒有臨時變招。
就這么一昧地，用著“蘇水闖”的那套劍技，一招一式，穩穩壓過去。
像是在復刻。
又像是在證明。
三下五除二。
一個極其干脆的連段。
對方角色被直接連死，倒地，畫面定格。
勝負判定彈出。
網吧里。
何小東猛地靠在椅背上。
額頭上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不是單純打不過。
而是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讓他渾身發冷的事情，對方剛才用的每一個技能，每一個銜接，每一次起手的節奏……
全是蘇水闖的。
一模一樣，沒有半點偏差！！
何小東的腦海里，毫無征兆地浮現出那張熟悉的臉。
蘇水闖坐在他旁邊，笑著偏頭看他，說這套連招很帥。
下一秒，畫面卻又變了，變成了海面。
翻涌的浪，冰冷的水。
還有蘇水闖沉下去之前，隔著水面，看向他的最后一眼！
何小東的呼吸猛地一滯。
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冷汗一瞬間浸透了后背，他下意識想要退出游戲，然而他的鼠標剛動，聊天框里，忽然跳出一句話。
「就這？」
兩個字。
像一根針。
狠狠扎進他已經繃緊到極限的神經。
憤怒。
恐懼。
還有一種被盯上的錯覺，瞬間混在了一起。
何小東紅著眼，猛地敲下鍵盤。
「你到底是誰？！」
這一次。
對方終于回了。
「你打得過我，我再告訴你！」
「你不會打不過吧？」
「菜，就多練！」
何小東的呼吸一下子重了，尤其是最后一句話，簡直就是赤裸裸地侮辱！！
理智在告訴他不對勁，可另一種情緒，卻被徹底勾了出來，他在這家網吧，在《流星蝴蝶劍》里。
還沒輸過給誰。
再來！！
終究是一個剛成年的年輕人，隨便一挑，情緒就上來了，同時還保持著巨大的僥幸感，他并不認為，對面的是警察。
換句話說就是，警察打游戲有這么厲害？！
新的對局開始！
一局，兩局，三局……
沒有贏過。
一次都沒有。
每一把，都是被壓著打。
被教訓，被拆解，甚至是被林栩瘋狂戲耍！然后再輕松碾過去！！
何小東的臉越來越紅，手心全是汗，呼吸急促，整個人已經徹底紅溫！！
與此同時，另一邊，沈嵩、陳紳、徐小達三人，已經分開行動。
三個人，三條路線。
每到一家網吧。
先看屏幕。
只要有人在打《流星蝴蝶劍》，就站在后面觀察。
技能不對。
節奏不對。
立刻離開。
然后互相發短信。
“這家不是。”
“排除。”
“下一個。”
黑網吧、舊網吧、小網吧。
一路掃過去。
速度反而不慢。
一個小時后。
只剩下最后幾家。
徐小達推開其中一家黑網吧的門。
一股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
他皺著眉低聲罵了一句。
“這煙味，比局里還重……”
他瞇著眼往里看。
下一秒。
目光就定住了。
角落里。
一個穿著校服的學生。
屏幕上。
正在打《流星蝴蝶劍》。
而對面的角色，技能，走位……
正是林栩剛才讓他們死記硬背的那一套。
徐小達心臟一跳，立刻掏出手機，發短信，說明了情況。
很快。
沈嵩和陳紳也趕到了。
兩人遠遠一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里看到了興奮！！
這家伙，恐怕就是了！！
可他們沒注意到，網管此時正拎著抹布，走到何小東旁邊，裝模作樣地擦桌子：“喂，那仨人誰啊？你惹他們了？”
何小東正打得上頭，愣了一下，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不認識。
正準備繼續面對電腦里的林栩，但很快，他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想了想，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
他彎腰，一把抓起地上的書包和羽毛球包，從兜里掏出一張一百，塞給網管：“等會兒，把電閘拉了。”
網管舔了舔嘴唇：“被老板發現，得打死我啊……”
“得加錢！”
何小東又掏出兩百。
遞過去，然后若無其事地繼續看向電腦屏幕，操作了起來。
只不過，在另一頭。
林栩盯著屏幕，很快發現，對方的操作，開始變形了。
走位開始猶豫，連招銜接失誤。
他眼神一沉，單手繼續操作，另一只手，已經敲出一條短信。
「他發現不對了，找到他就立即抓捕！」
然而這一次，林栩的動作慢了一步。
沈嵩的手機亮起，下一瞬，噔！
整個網吧，突然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