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位格第一的存在,作為一位有禮貌的紳士,簡書微笑道:
“審判,我想與你單獨聊聊。”
附近人來人往,卻對祂們一群帥哥美女視若無睹。
王靜輕描淡寫道,“聊什么?聊江輕的第二十四次任務?”
見審判無動于衷,簡書眉毛漸漸上挑,挺嫌棄這種喧鬧的環境。
可轉念一想,祂還是勉為其難坐下,當著江輕的面,開口道:
“六大災厄一起當守關者,那任務自然要一起設計,看如何用最短的時間殺死江輕。”
王靜伸手,從極北取來一袋甜甜圈,拿出一個咬上一口,狀在思索著講:
“我還剩一張‘新生牌’,理論上,用我提前設計好的任務就行,他通關的概率……百分之零點零零一都沒有。”
黑發及腰,發梢淡金色的簡書無喜無悲的搖頭:
“理論始終是理論,我需要一個通關率絕對為零的任務。”
江輕:“???”
他伸手,僵在半空,“當著我的面討論這個,合適嗎?”
簡書斜視他一眼,又看向楊玉和蕭章,“你們有什么好的提議?”
“嗯……”楊玉雙手抱胸,斟酌著說,“先確定任務場地,才好安排任務細節。”
蕭章:“場地不能在‘偽地球’,要么審判的神國,要么你的神國。”
我的神國……簡書捏住下巴,思忖了會:
“可以……我打算一天內讓他死亡三次,消耗掉復活機會。”
“這簡單……”楊玉繪聲繪色的講,“任務中安排一條規則,封印‘演員’一切力量,作為普通人,死亡率自然大大提高。”
“我……擦?”江輕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望著楊玉,“我跟你有仇嗎?”
“還有,你們太不尊重我了!”
顧佑右手食指放在嘴唇前,對他比劃一個“噤聲”的手勢,傳音:
“這不挺好,聽聽祂們要怎樣安排,你能有一個心理準備。”
江輕小幅度搖頭,傳音:
“祂當著我的面說的話,你認為能信?”
“世界是一個不喜歡玩手段的神,唯一神是一個陰謀家,而簡書是‘人性’……我是這樣判斷的,因此,這會作為主導的是唯一神。”
“坦白講,這手段沒意思,在我面前談論任務,讓我注意力與準備工作放在假的任務上,等參加后,絕對是另外一個任務。”
顧佑也搖頭,傳音:
“不一定,如果這會作為主導的是世界,祂不屑耍手段,就當著你的面討論任務細節,自信,即使你知道了,也無法通關。”
“世界就是這樣,不將任何生靈放在眼里的神,藐視萬物。”
砰!
雅雅跳起來,站在椅子上,指向簡書,“說,你現在是誰?”
江輕:“……”
顧佑:“???”
簡書側目,難得笑了一聲,“你們在猜什么?我叫簡書。”
江輕與顧佑對視:猜錯了?
沒搭理江輕,簡書繼續與王靜確認信息:
“任務場地我的神國,任務時間不限,任務是什么,暫定。”
“六大災厄,各想一條任務規則,比如……”
江輕豎起耳朵一點點湊近聽。
到嘴的話沒有說下去,簡書靜靜的看著他。
等了半天,江輕故意試探,“比如什么?你偷偷告訴我就行。”
簡書人性化的笑道,“比如我的規則,任務中,‘演員’不能說出、不能寫或畫,不能思維……洛玥。”
江輕往后退了些,小聲問顧佑,“現在的第三者都這么囂張?”
“關我什么事!”蕭章懟他。
鍋底冒著熱泡,江輕起身,“簡書是嗎?沒必要演戲,一年內我肯定會參加第二十四次任務。通關率是零點零零一或絕對的零,我都不在乎,你阻止不了我的腳步。”
話音一落,他牽起雅雅的手,大步流星的離開。
楊玉心想:這小子,偶爾也挺有骨氣,明知是必死的局,也會坦然面對。
天災心想:一年內嗎,彈指的功夫,寧靜的生活將再次被打破。
顧佑化為一道血紅影子,陡然消失。
從始至終,話不多的王靜吃完第二個甜甜圈,語氣又低又冷:
“六大災厄一起安排任務,談不攏的,我會向‘造物主’匯報,讓祂來安排,這對我們,對江輕,都相對公平。”
“畢竟,那位不存在情緒,也不會偏袒誰。”
夜晚的風吹起一縷縷發絲,簡書搖頭反駁,“忘了,祂偏袒過黑幕。”
王靜保持著冷漠的態度,“你認為的偏袒,也許在祂眼里,只是還有利用價值……別高估了自己。”
“你,我,所有生靈,都是沒用就會被隨時換掉的棋子。”
“你不敢反抗,而我不同,我與洛玥賭上一切,必須贏!”
簡書深深地注視著王靜。
足足過去一分鐘,祂起身,留下一句耐人尋味的話:
“幾年前,邀請你合作,你拒絕了。祂沒有殺死你,是想看一看權柄‘王之審判’的極限……如今,這條路你已經走到盡頭。”
“下次江輕的任務一結束,你會成為第一個犧牲品。”
“所謂賭上一切,在祂眼里就是笑話,你信嗎?”
“你不就是一個笑話,”與簡書斗了幾千年,王靜從不是弱女子。
腳步一頓,簡書背對著“嘿”了一聲,慢慢消失在美食街。
諸神聚餐,落下帷幕。
……
恐懼大陸,出租屋里。
“狗子,好無聊,這樣墮落下去,主人會不高興的。”星星習慣性趴在開心頭頂,細長的尾巴左右搖晃,時不時打哈欠。
在家里,開心一直偽裝成斷了后腿的金毛犬,抬了抬眼皮道:
“墮落嗎?這才叫生活,作為一尊半神,我只想躺平一輩子。”
“狗子,你變了,以前主人一聲令下,你見誰咬誰。”星星用爪子扒拉它的大鼻子。
以前……
“唉……不開心。”
響指聲突地傳入兩小只耳畔,剛睡醒的它們憑空出現在公園里。
月色朦朧,廢棄的噴泉旁坐著一名青年。
他的白色毛織外衣干凈,五官耐看,嘴角掛著和煦的笑容。
江輕緩緩伸出左手,右手拍了拍肩膀:
“開心,星星,我需要你們……愿意跟我一起參加第二十四次任務嗎?”
星星爬上江輕的肩膀,“飯搭子~你終于來找喵了,喵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