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長看著秦烈的獵槍,也怕他真的犯渾,只能咬著牙放狠話。
“行!明天早上,我要是見不到滿意的交代,我就帶人去砸了你們秦家!”
“走。”秦烈低聲說。
顧強英拉住林卿卿的手腕,帶著她往回走。
林卿卿回頭看了一眼,蘇嬌嬌正被老村長扶起來,而陳清河已經悄悄退出了人群,消失在黑暗里。
回到家之后,李東野氣得一腳踹在堂屋的木門上。
“操!這叫什么事兒!老子在外面跑了半個月車,剛回來就碰上這種喪門星!”
他把皮夾克甩在桌子上,一屁股坐下,端起茶壺就往嘴里灌涼水。
江鶴靠在門框上:“四哥,你平時不是挺能撩的嗎?怎么這回栽在村長閨女手里了?那蘇嬌嬌長得也不賴,要不你就從了她,給老村長當個倒插門女婿得了。”
“滾蛋!”李東野瞪了他一眼,“老子眼光有那么差?那種沒腦子的貨色,送給老子都不要。”
“老四,你真沒碰她?”蕭勇甕聲甕氣地問了一句。
“老子發誓,連她手都沒摸一下!”
李東野急了,眼神不自覺地往林卿卿身上飄,聲音低了許多,“我李東野雖然愛玩,但從來不干那種下三濫的事兒,你們別他媽打趣我,我鬧心。”
林卿卿抬起頭,看著李東野脖子上那幾道血痕。
“四哥,我信你。”
李東野松了一口氣,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卻被顧強英不著痕跡地擋開了。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解決。”顧強英推了推眼鏡,坐在桌邊,手里拿著筆在紙上寫著什么。
“解決什么?直接去把那臭娘們抓過來對質!”李東野嚷嚷道。
“對質?”顧強英冷笑一聲,“她現在是一口咬定你耍流氓,衣服破了,臉也哭了,全村人都看見了。你拿什么對質?拿你那張只會說騷話的嘴?”
秦烈坐在主位上,突然開口:“卿卿,你剛才在竹林跟她說了什么?”
林卿卿走到桌邊坐下,把剛才觀察到的細節一一說了出來。
“蘇嬌嬌的扣子是自已拽掉的,她手和指甲都很干凈,不像是在土路上掙扎過。四哥臉上的傷,應該是她趁四哥不注意突然下手的。而且,她一直在看陳清河。”
“陳知青?”江鶴挑了挑眉,“那小白臉也在?”
“他在,而且臉色很難看。”林卿卿抿了抿嘴,“我試探了一下,說陳知青在看著,蘇嬌嬌立馬就不敢大聲哭了。我覺得,這事兒跟陳清河脫不了干系。”
李東野皺著眉頭,仔細回想了一下。
顧強英放下筆,把寫好的紙條折起來。
“不只是那么簡單。”
“什么意思?”眾人看向顧強英。
顧強英站起身,走到藥柜前翻找著什么。
“今天下午,蘇嬌嬌來找我看過病。她說她頭暈,月事不準。”
“然后呢?”李東野追問。
“我給她把了脈。”顧強英轉過身,手里拿著一小包藥材,“是喜脈。至少一個多月了。”
李東野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我操!一個多月?那會兒老子還在羊城拉貨呢!”
“所以,她是想找個接盤的?”江鶴冷笑一聲,眼神里透著股狠勁,“看準了四哥剛回來,手里有錢,名聲又不好,就算說是四哥干的,大家也都會信。”
“這臭娘們,心腸夠毒的啊!”蕭勇粗聲粗氣地罵了一句,“拿老四當冤大頭,還得毀了老四的名聲。我現在就去把陳清河那小子拎出來,揍他個半死,看他招不招!”
“抓回來干什么?讓他當眾承認蘇嬌嬌肚子里的種是他的?”秦烈看了蕭勇一眼,“他要是那塊料,剛才在竹林里就站出來了,還用等到現在?”
蕭勇悻悻地坐回板凳上,氣得直喘粗氣。
林卿卿坐在一旁,心里一陣后怕。
要是今天顧強英沒把出那個喜脈,或者四哥沒法證明自已這一個多月不在村里,這盆臟水怕是真要扣死在秦家頭上了。
“三哥,你既然看出來了,下午怎么不直接說?”李東野看著顧強英。
“她看著就不安生,治病歸治病,我不想管閑事。那時候我也沒想明白她要干什么。”顧強英走到林卿卿身后,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給她輕輕捏著肩膀。
林卿卿縮了縮脖子,沒躲。
“現在明白了,她是想借著這個由頭,逼東野娶她。只要結了婚,這孩子不管是三個月還是五個月生的,都能說是早產。老村長愛面子,肯定會幫著遮掩。”
李東野氣得在屋里轉圈。
“想得美!老子就算打一輩子光棍,也不娶這種破鞋!我現在就去老村長家,把這事兒挑明了!”
“你不能去。”秦烈把槍收進盒子里,站起身,“你要是去,老村長為了保住閨女的名聲,只會說是你為了逃避責任,故意往蘇嬌嬌身上潑臟水。”
“我去吧。”林卿卿小聲說。
眾人的目光都聚在她身上。她把耳邊的碎發別到耳后,盡量讓自已的聲音聽起來穩當一些。
“蘇嬌嬌現在肯定防著你們,我是女人,去探望她最合適。”林卿卿看向李東野,“四哥,你借我點東西。”
秦烈默了默:“聽卿卿的。”
顧強英眉毛挑了一下,李東野詢問道:“什么?”
……
這兩章是過渡章。
下午還有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