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宜沒想到,李君策竟然讓云景來做他們大婚的司禮官,司禮官可是要全程料理大婚事宜的,她沒有父母在家,除了秦夫人替她出面待客,那剩下的煩惱事宜,基本都是司禮官的事了。
她基本確定,李君策就是故意的。
這男人……心眼怎么這么小,到這時候了,還要折騰云景。
當著眾人面,她不曾多言,只是道謝。
云景說:“你盡管在后院安坐,一切有我。”
相宜聞言,多少有點感動。
她與云景交情不深,但每次見,都有種相交多年的錯覺。
有道是白頭如新,傾蓋如故,大約就是這感覺。
她行了一禮,退到后院。
直到傍晚,家里客人漸漸散去。
她在后院湖邊喂魚,見云景從長廊走來,她便提著裙子走了過去。
見到她,云景并不意外。
相宜一看便知,他是來找她的。
果然,云景將手里厚重的圖冊拿出來,說:“大婚府內如何裝點,禮部已經有了七八種預案,我挑了三個,只是不知你喜歡哪樣,特哪來讓你擇選。”
相宜指了指對面涼亭,說:“到那邊去看吧,正好有新茶,云大人賞臉嘗嘗。”
“多謝。”
倆人在涼亭里坐下,近處無人,小丫頭們都在亭外伺候。
相宜喝了口茶,真心道:“抱歉,我不知道殿下找上你,司禮官并非好差事,你公事纏身,本不該麻煩你。”
云景卻從容,說:“太子大婚是太子的私事,也是國事,我為臣子,為太子殿下分憂,也是應該的。”
瞧瞧,人家多大氣。
李君策,小氣鬼。
相宜越發愧疚,又說:“我素來不愛繁復,大婚各處,只要不丟皇家顏面即可,不必太過講究,免得勞民傷財。”
云景眼里閃過贊賞,說:“太子多有吩咐,你放心,我心里有數。”
相宜點頭。
云景將圖冊打開,供她挑選。
相宜一一看過,每一張都暗自贊嘆。
“禮部果然人才輩出,樣樣都是精品。”
云景說:“你可以一眼相中的,若有,那是最好。若是沒有,不必勉強,我可以去同禮部商議,再斟酌兩版。婚嫁乃人生大事,尤其女子,大多一輩子也就這么一次,萬不可馬虎了。”
相宜心頭感慨,忍不住想,若是自已有這么一位兄長,這些年也不用過得小心翼翼了。
可惜,她沒有。
“這一版吧。”她將圖冊轉向云景。
云景看了眼,說:“會不會太簡單了?”
“不會,我喜歡這樣。”
“也好,你喜歡最重要。”
云景將圖冊收起,忽道:“對了,大婚那一日,殿下想親自來迎親。”
“什么?”相宜訝然。
云景說:“此事殿下已經知會禮部,禮部多數人都在反對,今日早朝后,殿下把禮部尚書請去了東宮。”
相宜立即問:“他做什么了?”
云景搖頭,“殿下做了什么,劉尚書不曾多言,只是一臉菜色從東宮出來,便不再阻攔了。”
相宜嘆氣,忍不住嘮叨。
“他怎么這樣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