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婢!裝得賢良淑德,其實也是心狠手辣的!”崔妃咒罵相宜,“你以為皇帝死了,你就能穩坐國母寶座?本宮告訴你,你的將來,不會比今日的皇后好!區區商賈之后,也配做國母?等太子過了一時興致,你會死得很慘!”
相宜充耳不聞,徑直往外走。
夜幕降臨,整個皇宮都陷入沉寂,似乎就連花草樹木都知道,他們的皇帝不久于人世。
相宜給皇帝把過脈,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今晚沒有解藥,皇帝的大限就在這兩日。
她想了想,忽然轉身,走回崔妃所在的那間屋子。
“崔妃娘娘,據我所知,你娘家有個小妹,十分受你寵愛。”
崔妃愣了一下,隨即憤起掙扎。
“賤人,你要做什么!”
相宜面無表情,說:“把解藥叫出來,否則我保證,明天崔七小姐就會出現在教坊司。”
“你好歹毒!”崔妃震驚,“她只是個孩子!”
相宜說:“你的小妹是孩子,難道旁人家的就不是?你害了陛下,不知各地要起多少禍事,多少百姓要因你一念之差流離失所,又有多少孩子,會在一夕之間失去父母?”
“你少說冠冕堂皇的話!”崔妃怒不可遏,“薛氏,你若是敢動我小妹,我就是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你活著都拿我沒法子,死了,難道就能救你小妹?”
相宜轉向黃嬤嬤,“去,跟底下人說,不管怎樣,今夜之前,將崔七小姐帶出來。”
“是!”
“薛氏!”崔妃尖聲喊叫,“別動她,別動她!”
相宜深呼吸,緩聲道:“娘娘,我無意跟崔七姑娘過不去,如你所說,她不過是個孩子,不該被牽扯進這場漩渦中,但事已至此,我無論如何要拿來解藥。”
她掃了眼桌上的白綾,說:“你若是將解藥交出來,我保崔七小姐無事,也保證娘娘你不會死。”
崔妃大口呼吸,氣得連聲音都發不出。
相宜給了一旁太監一個眼神,示意給崔妃一口水喝。
太監趕忙去辦。
不多時,崔妃喝下水,總算緩過勁兒來。
她瞇著眼看相宜:“就算我給出解藥,難道你就敢用?”
“只要你不怕崔七小姐死于非命,大可以寫假方子。”相宜聲音冰冷,“反正不用多久,整個崔氏就都會去地獄里陪你,崔七小姐早點去,對她來說也是好事。”
“放屁!我妹妹大好年華,憑什么給崔家那些混賬陪葬。”
相宜暗自松了口氣。
“既如此,便請娘娘寫吧。”
太監很乖覺,將筆墨紙硯迅速準備好。
崔妃被請到了桌前,左右站著太監。
相宜站在門邊,沒再進去。
崔妃握著筆,眼里仍是不甘的憤怒。
她咬牙切齒:“就算有解藥,老東西也沒幾天活頭了,想必你給他把脈也能把出來,你不過是想裝裝樣子,替你和太子博一個賢德孝順的好名聲!”
相宜隨她怎么說。
崔妃見她沒有反應,便邊寫邊罵,絲毫不在意自已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