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要說玩笑話,大婚已過,算是禮成。”淑妃皺眉,“怎么不算名正言順,你若是質(zhì)疑太子妃,便是質(zhì)疑太子了。”
“太子?”皇后悲從中來,咬牙道:“他是我的親兒,卻不曉得心疼母親,凡事總與我對著來。我如今管不了他,也指望不上他了。罷了,我也不指著他,他好與不好,都跟我無關(guān),我只要給陳嬤嬤公道,只要公道!”
相宜無奈。
皇后雖糊涂,對陳嬤嬤卻是真心的。
她跪下說話:“兒媳向您保證,兩月之內(nèi),讓貴妃給陳嬤嬤償命。”
淑妃猛地抬頭。
皇后瞪大了眼。
“你……你說真的?”
相宜面不改色,“兒媳說得出,便做得到。”
皇后有些懷疑,“你可知,皇帝如今寵她到何種地步?”
“三千寵愛在一身,六宮粉黛無顏色。”
皇后冷哼,眼底閃過凄涼,“你也知道,既如此,就不必在本宮面前夸海口了。”
相宜說:“我薛家人,從不信口雌黃,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
她說得堅(jiān)定,反倒讓皇后有些動搖。
“你說你能扳倒貴妃,你打算怎么做?”
“兒媳不能相告,只望母后信我。”
皇后白了她一眼,“空口白牙,本宮如何信你?”
“您可以不信,但此刻您除了信我,只怕也信不了旁人。”
“你!”
皇后啞口。
相宜所說,正戳中她的真實(shí)境地。
前幾年,她在皇帝跟前就沒臉,那時(shí)還能靠淑妃或是楊婕妤等人去皇帝耳邊吹吹枕頭風(fēng),可如今連淑妃也見不到皇帝了,更別提什么枕頭風(fēng)了。
她雖是皇后,卻早已有名無實(shí)。
如果不是為了李君策,老皇帝恐怕早就廢了她了。
想到這兒,她悲從中來,恨,亦從中來。
她瞇眼看向相宜,“只怕你不僅是想空手套白狼,還想得寸進(jìn)尺吧?要幫本宮,自然不會無條件地幫。”
相宜微笑,“母后睿智。”真是難得。
皇后冷笑,“你無非是想本宮不阻攔你的祭天大禮,圖一個(gè)名正言順。”
“是。”
“你做……”夢!
皇后話沒說完,相宜便道:“兒媳可以向您證明,我的確有本事扳倒貴妃。”
皇后頓了頓,問:“如何證明?”
“今晚,貴妃便會被降位。”
皇后直起了身,懷疑地看著她,“你有這本事?”
相宜面不改色,“您可以拭目以待。”
皇后不說話了。
許久后,她一咬牙,說:“好!本宮就信你一回!若是今晚貴妃果然被降位,本宮便等你兩個(gè)月,祭天大禮本宮也不攔著!”
“多謝母后。”
“好了。”皇后不屑,“你這聲母后,還是等著事成之后再叫吧。”
相宜微笑,“是。”
皇后不愿與她多說一句,直白地打發(fā)她出去。
相宜也沒想多留,從容起身,退了出去。
她剛到外面,淑妃便跟了出來。
意料之中,相宜放慢了腳步,在鳳棲宮門口等著。
淑妃見狀,嘆著氣與她并肩前行。
“今日也是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