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會不會趁此機會，將鹽務(wù)從你手中奪走？”相宜擔(dān)心。

李君策說：“你我贏了，占據(jù)上風(fēng)，他又有何理由斥責(zé)我？”

“更何況——”他冷哼一聲，“太子的外祖家可不是吃素的。”

這倒是，皇后雖不中用，族中父兄叔伯，卻是個頂個有用，如今正陳兵邊疆，手握重權(quán)。

相宜思索片刻，又跟他說一件事：“火器廠的事已經(jīng)都準(zhǔn)備完了，我選址隱蔽，不日便可生產(chǎn)。”

李君策沉默思索。

相宜知道他在想什么，便不再開口，等他發(fā)話。

片刻后，李君策說：“若要供應(yīng)十萬大軍，你的火器廠需要多少人工，多少日子？”

“若是早早準(zhǔn)備，屯上個一年半載，那自然多少人工都行。”相宜說。

“若是孤明日就開戰(zhàn)呢？”

相宜頓住。

她坐起身，臉色正經(jīng)，細(xì)細(xì)盤算。

“若要跟淮南開戰(zhàn)，有朝廷做靠山，鹽糧供應(yīng)不斷，又能征調(diào)當(dāng)?shù)孛穹颍前朐轮畠?nèi)，第一批火器也能送達(dá)戰(zhàn)場。”

她看向李君策。

李君策也看向她。

忽然，李君策問道：“若是淮南軍在前，父皇要殺我的旨意在后呢？”

相宜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否決他的悲觀猜想，卻又不能否認(rèn)，照如今崔貴妃受寵的情形來看，這種情況不是沒有可能發(fā)生。

她安靜下來，內(nèi)心快速思索。

“你手里有多少私兵？”她問李君策。

李君策想了想，說：“拋去太子的身份，若沒有外祖父的支持，還能毫不猶豫支持我的，不過兩三萬。”

他說得保守，事實上，即便皇帝下旨廢黜他，只要他還活著，想來朝中至少有一半武將都是支持他的。

造反，還是保守點好。

相宜點頭：“兩三萬，其實也夠了。”

李君策坐起身，單腿曲起，手臂搭在膝頭。

“兩三萬人，想要扭轉(zhuǎn)乾坤，必得有神兵利器才好。”

相宜見他皺眉，有意叫他輕松點，于是笑了一聲。

李君策挑眉道：“笑什么？”

“殿下，你如此裝可憐，倒像是畫本里，盤算自已老婆家私的心狠書生。”相宜將他打量一遍，“明知我有本事造火器，卻要裝出這幅可憐樣。”

李君策笑了。

他也不惱，將她攬入懷里，反倒是直接承認(rèn)。

“若沒有你，前有狼后有虎，我早晚叫那些人吃了。”

相宜勾唇。

接著，他低頭吻上她鼻尖，沒皮沒臉道：“好錚兒，替為夫想條活路吧，日后飛黃騰達(dá)，君臨天下，事事都聽你的。”

相宜笑聲更甚。

“笑什么？”李君策疑惑。

“你不說還好，一說，越發(fā)不像好人了。我要重新斟酌了，聽你這話，只怕我前腳幫了你，你后腳就要卸磨殺驢了。”

李君策本就是逗她的，東宮的藏書樓里，又不是只有四書五經(jīng)，時下流行的畫本子也是堆山碼海的。

他捏住她的臉，低聲壞心眼地道：“我若是那想踩著妻子上位的負(fù)心漢，早幾日便將生米煮成熟飯，叫你插翅難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