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給她的顏面,是東宮太子妃。”李君策沉聲道。
皇后氣得眼前發黑,直想叫人勒死相宜為好。
淑妃見狀,對李君策道:“你是太子,身份尊貴,但再尊貴,也要依照祖宗家法行事,太子妃遴選的宮規,是陳皇后定下的,太祖皇帝同意的,便是你父皇也要遵守,何況是你?”
李君策皺眉語塞。
皇后冷哼一聲。
“要怪就怪你的薛大人,一個姑娘家,不住自已家里,非要住進東宮!深夜與太子私會,弄得不清不白!”
“娘娘!”淑妃急得打斷皇后。
此事本就是他們理虧,皇后竟然還拿出來刺激李君策,這不是逼李君策反抗嗎?
皇后不覺得,她只知道,她如今占據上風,有宮規祖制壓著,李君策休想封相宜做太子妃。
她的兒媳婦,只能是名門貴女!
李君策臉色難看,尤其是看到相宜垂眸,似有哀戚之色,他面上怒意更甚。
“太子妃遴選,不是誰一句話的事,便是母后你當初,也是要經過諸位老親王妃的眼的。”他面無表情道。
皇后氣得發笑,只覺得他真是昏頭了。
“我同你淑母妃是心疼你,才一再讓步,你以為你的薛大人是什么絕世天仙嗎?到了宗室的老親王妃面前,她能過關?”
“能不能過,不勞母后關心。”
“你!”
李君策目不斜視,一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樣子。
皇后看他這幅模樣,又氣又急,眼睛都紅了,想勸兩句,卻無從說起。
她這個兒子早慧,七八歲時便知道巧用心智保護她,這么多年,雖是母子,但一直都是他護著她這個母后,如今母子對著干,她實在是有些棘手,不忍心下重手,又怕由著他的性子,真的耽誤了他的虔誠。
他是儲君啊,只差一步,就到那個位置上了。
若是因為太子妃出身卑微,叫人抓住話柄,那豈不是千古遺恨嗎?
這么想著,她還是狠下心,對李君策道:“好,你既然不死心,母后也無話可說,就讓人去把宗室耆老們都請到鳳棲宮來,讓他們來評理。”
“請老親王妃們來就是了,何必請老王爺們?”李君策皺眉。
皇后哼道:“你是怕老王爺們說話難聽,傷了你的薛大人吧!”
李君策不語。
皇后坐下,說:“你的薛大人可不是一般女子,她是女官,是朝廷命官,老親王妃們都是后院女流,如何能明白她的雄才大略?將老王爺們一道來,好好瞧瞧你的薛大人,若是他們說,你的薛大人真是寶貝,那我和你淑母妃也是無話可說,由著你去!”
“好!母后既然如此說,兒臣也無話可說!”
皇后咬牙。
她看了眼淑妃,淑妃嘆氣,略微點了下頭。
陳嬤嬤見狀,自請親自去請王妃們。
“你去吧。”皇后道。
“是。”
殿內靜下來,皇后不愿意看見相宜,片刻的功夫,都要讓崔瑩扶著她去偏殿休息。
直到,外頭傳來通報聲。
“皇上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