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民網發的一條微博。
【據悉,今日一點四十許,一輛黑色林肯于京城蘭桂路失控撞下東江大橋!京城警方已迅速趕往事發地進行救援!】
居然有車子撞下東江大橋?!
媒體們無比震驚。
他們在這里,居然錯過了這么重要的新聞。
東江大橋那樣深, 車子又以那樣急的速度沖破護欄落下去,生還的機會,幾乎為零。
就在他們唏噓不已的時候。
遲母在遲欣欣的攙扶下,大步從后臺走出來。
遲父陪在她身側,小心托著她的手肘。
身后是遲愿遲放以及遲晚。
浪川低著的厭世眼在看到遲晚的那一瞬揚了起來。
身上的不耐之氣也一掃而空。
他是脾氣最不好的那個,也是最沒耐心的,能讓他這么乖的坐在這里等著,也只能是遲晚了。
他們終于要出來宣布了?
“諸位媒體記者朋友?!?/p>
遲父站出來,看著底下烏泱泱的媒體記者還有一眾賓客,深深吸了口氣。
所有媒體記者翹首以盼,手里的攝像機都準備好了,遲凜在請柬上說,有重要事情宣布,到底是什么重要事情?
遲欣欣的同學們也好奇不已,遲家到底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宣布,把他們這種八竿子打不著的人都請過來了?他們猜測應該是和遲欣欣有關系的。
“感謝大家信任遲家,從各地奔赴而來,又在這里等了這么久?!?/p>
遲父深深鞠了一躬:“只是,現在有一件突發的急事,非常緊急,需要我們去處理,新聞發布會只能暫時終止,實在抱歉,我們在酒店三樓準備了宴席,大家可以到三樓就餐,今日大家來往酒店所有花銷,由遲家承擔?!?/p>
“我在這里,再次和大家道歉,實在是突發緊急事件,請各位媒體記者朋友諒解。”
這番話說出來,在場眾人直接炸了!
他們在這里等了這么久,就為了那個大新聞,結果,新聞發布會取消了?!
他們當然不買賬!
“遲先生,我們來這里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距離原定的新聞發布會開始的時間也已經過了,”一位記者忍著怒氣道:“我們等了這么久,你們說取消就取消嗎?遲家這是拿我們開涮嗎?”
遲父知道,不給他們一個合理的理由,他們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遲父嘆息一聲,選擇實話實說,“大家應該都知道,就在半個小時前,有一輛車子在蘭桂路失控撞下東江大橋,那輛車……”
遲父痛苦的把話說完:“是我大兒子,遲凜的?!?/p>
遲凜的安危事關著遲氏集團,本來不該說的,可是今天若是不說,也收不了場了。
隨著遲父的話落下,現場一片安靜。
剛才還說話的記者也沒聲了。
他們剛才都看到了那條微博。
沖下東江大橋的那輛車子,居然是遲凜的……
遲凜生死未卜,遲家取消新聞發布會是理所應當的。
“遲先生,抱歉,是我的話重了些?!眲偛耪f話的記者道歉道,所有人都表示不用管他們,他們趕緊過去吧,遲凜的安危最要緊,他們理解的。
“諸位,事發突然,真是不好意思了?!?/p>
遲欣欣站出來,聲音輕軟卻很有力量,一副豪門千金獨當一面的模樣,她同媒體記者和一眾來賓道歉,禮數做得相當周全,讓人高看。
不愧是遲家大小姐,果然不一般。
“我大哥的車輛沖下東江大橋,我們實在擔心,無心再開新聞發布會?!?/p>
遲欣欣滿眼難過,聲音哽咽,用極快的語速把話說完:“這場新聞發布會,便取消——”
浪川忍無可忍的站起身!
可他還沒發聲,一道聲音先響了起來!
“誰說新聞發布會取消?”
聽著這冷硬熟悉的聲音,遲欣欣大腦“轟”地一下炸開!
渾身血液涌入頭頂,身體一陣陣的發冷,如墜冰窟。
遲欣欣僵硬在原地,全身都冷了。
她不可置信的朝著發聲處望過去!
看著緩步進來的男人,仿佛見鬼一般雙眼瞪大!
男人身穿一襲深灰色的西裝,剪裁得體的布料包裹著他緊實剛硬的身軀,他緩步進來,人高腿長,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他的身側是霍少御,陸曉綿以及陸曉綿的父母劉振雄和劉夫人等人。
“小凜?!”
遲父和遲母怔愣過后便是欣喜若狂!
“大哥!”遲愿和遲放更是驚喜萬分!
他們聽到遲凜聲音的時候,也覺得不可置信,竟然真的是大哥!
他們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快步迎上去!
“大哥,真的是你!”遲放眼淚不爭氣的掉下來,紅著眼眶的樣子,像是一只可憐的小狗。
“大哥……”遲愿比遲放好一些,沒有他那么夸張,但男人沙啞磁性的聲音也哽咽了。
遲晚雙手放在衣服口袋里,腦袋微微歪著,一直冷漠的眉眼在看到遲凜和霍少御的那一霎,終于染上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大哥!你嚇死我了!我看到新聞說你的車子墜江了,我還以為你也!”
遲放眼淚還在落,堂堂一個男子漢掉珍珠太丟面兒了,他胡亂的用衣袖抹了一把臉。
抓的還是遲凜的衣袖。
深灰色的布料便暈開一塊。
遲凜:“……”
他冷硬的表情有一瞬凝滯,他有潔癖,連帶遲放這個親弟弟也不想要了,但想到遲放是以為他出事了才哭得慘烈,頓覺這個弟弟也勉強能要。
他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安撫小弟的語調,不算太溫柔:“行了, 還全球賽車冠軍,被你粉絲看到成什么樣子?!?/p>
遲放又胡亂抹了把臉,這次,遲凜把手背在身后,遲放拿起遲愿的衣袖,在鼻涕眼淚混流的臉上蹭了蹭。
遲愿:“……”
“爸、媽?!边t凜看著遲父遲母,沖他們頷首:“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好好好?!?/p>
遲父遲母眼眶也是濕潤的,遲父連說了三個好字。
沒事便好!
遲凜的目光又從遲父遲母,緩緩移到了遲欣欣的身上。
眸光驟然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