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字雖小,卻也能看得清楚。
前面的實驗數(shù)據(jù)也非常的驚艷,只是……到后面,那些實驗數(shù)據(jù)就混亂一團(tuán),像是亂填的數(shù)據(jù)。
眾人對視一眼。
確實太一般了。
難怪前十名都沒有進(jìn)。
這不像是陳慢的水平啊。
難道是因為她的手受傷了,后面的實驗就做得一塌糊涂了?
浪川又讓人把藥劑拿上臺,讓眾人看。
肉眼并看不出來藥劑的好壞,但是藥劑成分已經(jīng)分析出來,分析報告也已經(jīng)投映到電腦上。
眾人也看清楚了分析報告。
藥劑做得太太太一般了。
實驗報告和藥劑成品都太差,別說前十了,怕是要倒數(shù)了。
“這真是陳慢做的嗎?怎么這么差啊。”
“是啊,那些實驗數(shù)據(jù)就跟亂填上去的一樣,這種數(shù)據(jù)做出來的藥劑怎么可能會好!”
“我聽說前天她的手受傷了,是不是因為她的手受傷了,所以沒辦法繼續(xù)完成試驗,后面就亂填了?”
眾人小聲猜測著。
覺得非常有可能,不然他們實在無法解釋陳慢為什么突然做出這么差的藥劑,簡直不符合她以往的水平。
“不!”
陳慢胸口劇烈震動著,她上前一步,大聲道:“浪川大師,這份實驗報告不是我的!還有這個藥劑,也絕對不是我做的!是有人偷改了我的實驗報告和藥劑!”
浪川只是漠然的看著她:“實驗報告和藥劑都是我們從你那兒收上來的,我們也是根據(jù)實驗報告和藥劑打分,如果你說并不是你的,那你要拿出證據(jù)。”
如果陳慢證明不了,那就算她說的是對的,也是錯的。
都是成年人了,如果連自己的成果都保護(hù)不了,那么落到如今下場,也只能是活該。
浪川沒有這么好的同情心。
遲晚和霍少御站在一邊。
看著陳慢被氣得眼淚都要掉下來的樣子,無奈搖頭。
霍少御搖頭:“你大嫂的學(xué)生,似乎不太聰明。”
竟然能被這么拙劣的把戲逼成這樣。
還是在遲晚明明提醒過的份上。
遲晚明明都已經(jīng)告訴過她,讓她提防了,可她還是讓人得逞了。
遲晚也擰著眉頭。
她已經(jīng)苦心婆心的和陳慢說過,并把東西交給她了,所以,是她沒有用她給的東西,她并沒有相信她。
才把自己搞到現(xiàn)在的境地?
文茵茵看著浪川不再幫她說話,她心里得意,說話都有底氣了許多:“陳慢,你還要無理取鬧到什么時候?你一會兒說評分不公平,一會兒又說有人偷改了你的實驗報告和數(shù)據(jù),自己技不如人就要承認(rèn),你以為你是誰,值得別人這么大費周章的來害你嗎?”
“浪川大師,像這種在這里胡攪蠻纏的人,您就應(yīng)該直接把人趕出去!”
陳慢深吸口氣,定定看著文茵茵:“學(xué)醫(yī)者,都是有著一顆寬大為懷的心,我也以為,我的身邊不會有害人之人,可顯然,我想錯了,利益能讓一個人失去本心,能讓她對自己的室友都可以傷害!”
陳慢的話針對性太強(qiáng),差點就直接說出文茵茵的名字了。
在場眾人也都看向文茵茵。
文茵茵心頭緊了一下,但想到陳慢又沒有證據(jù),口說無憑,她怕什么?
她冷笑:“陳慢,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你要說是我偷換了你的實驗報告和藥劑?我看你是有被害妄想癥吧!!!”
“是我胡說還是你真的做過,你我都心知肚明,文茵茵,我最后給你一次機(jī)會,只要你承認(rèn),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zé)任,原諒你。”
文茵茵像是聽到什么特別好笑的笑話,笑得更大聲了:“你不追究? 你不追究我還要追究!”
“浪川大師,你也看到了,陳慢她自己沒有取得名次,還在這里誣陷得第一名的我!她說是我故意篡改了她的實驗數(shù)據(jù)和藥劑,那就讓她拿出證據(jù)來!”
“如果她拿不出來證據(jù),我希望你們可以為我作證!她這樣污蔑我,毀我名聲,我要告她!”
文茵茵胸有成竹,是她做的又怎么樣呢?這個實驗室又沒有監(jiān)控,她做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看到,陳慢就算是懷疑她,也只能是懷疑,根本就拿不出來證據(jù)。
她現(xiàn)在跳出來指認(rèn)她,反而是給她一個在浪川大師面前露臉的機(jī)會,并且也能讓浪川大師對陳慢的印象更差!
“文茵茵,我給過你機(jī)會了,你確定不承認(rèn)嗎?”陳慢無比失望的看著她。
文茵茵嗤笑:“陳慢,你要是有證據(jù)就快點拿出來,別在這里拖延時間,你毀我清譽(yù),我會和你算賬!”
見文茵茵一臉執(zhí)迷不悟的模樣,陳慢的心徹底涼了,雖然文茵茵和她關(guān)系不算多好,但到底是好友,陳慢是真的想過給她一個機(jī)會的。
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一直在等文茵茵改正,可她知道,讓文茵茵自己承認(rèn)是不可能的了。
她本來還想給她一個機(jī)會的,是她自己不珍惜。
“怎么,拿不出來嗎?”文茵茵見她不說話,聲音更大,也更有底氣,陳慢果然是拿不出來證據(jù)的!
“既然你拿不出來證據(jù),那就趕緊滾——”
“這就是證據(jù)!”
陳慢擲地有聲的聲音打斷了文茵茵的話,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手心攤開。
她一雙眼睛盯著文茵茵,一字一句的說道:“文茵茵,你的底氣在于,實驗室沒有監(jiān)控,你覺得你做的一切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實驗室確實是沒有監(jiān)控的,但是,我在我自己的電腦上安裝了微型攝像頭。”
“你的一舉一動,都已經(jīng)被攝像頭錄下來了。”
陳慢輕緩溫柔卻又帶著堅硬的嗓音,清晰的傳到所有人的耳朵里。
文茵茵臉上得意的笑容徹底僵住,臉上的肌肉肉眼不可覺的在輕輕顫動。
她死死盯著陳慢,她竟然在電腦上安裝了微型攝像頭?
不可能!
她心亂如麻,卻又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陳慢一定是故意這么說框她的。
她怎么可能有微型攝像頭這種東西!
他們進(jìn)入軍區(qū)時,所有東西都被收了,那時她根本沒有微型攝像頭,這三天,她也不能出去,她根本沒有渠道弄來微型攝像頭。
陳慢就像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說道:“是,我是沒有渠道弄到微型攝像頭,但是遲小姐有。 ”
她又看向遲晚,眼里帶著感激:“也是遲小姐提醒我讓我一定要小心身邊人,我本覺得我身邊不會有這種人,但又不想辜負(fù)遲小姐的一片好心,就把微型攝像頭安在了電腦上,沒想到,竟然真的拍到了你。”
文茵茵臉上的血色徹底消失殆盡。
她一臉慘白。
雙眼猩紅的看向遲晚!
又是這個賤人?!
“不算太蠢。”
遲晚看著陳慢,唇角也緩緩的勾了起來。
原來陳慢一直在扮豬吃老虎啊。
她剛才還真的擔(dān)心她真的那么傻,沒用她給的微型攝像頭,現(xiàn)在看來,她也不算太蠢,沒浪費她的一番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