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冷凝霜走到他面前，趙靜這才反應過來。
立馬收起手里的照片，將它細心的珍藏在盒子里面，又小心翼翼的關上盒子，臉色這才恢復如初。
冷凝霜像是司空見慣，她的神色并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眼底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光。
原來，趙靜安也是有笑容的，只是笑容從來都不會對她罷了。
還真是可笑至極。
她在趙靜安身邊這么長時間，就像是個笑話。
特別是看到剛剛他手里抱著妃姣姣的照片時，心如刀絞。
那張照片上的地方她也曾去過，也曾不小心跟妃姣姣穿的同一款衣裳。
那時候，趙靜安憐愛的說她長的很好看，跟風景很般配。
或許，他說的并不是自己，說的是妃姣姣，只是自己恰好出現罷了。
她的人生真是可悲又可笑。
收起自己的情緒，冷凝霜神色淡淡的的看著趙靜安，緩緩把霍少御交代給他的話全都說了一遍，這才繼續面無表情的坐在沙發上。。
趙靜安一臉疑惑，他手里的產業哪里還有什么值得霍少御出手的？
他一點也不擔心。
只是聽到冷凝霜說這一切其實就是霍少御和遲晚故意設計的計謀時，頓時就生氣不已。
他精心布局，結果竟然是這樣。
“已經凌晨了，你真的不擔心？”冷凝霜緩緩問道。
趙靜安不為所動，自嘲道：“剩下那些小角色，霍少御這種狂妄自大的人，根本不可能會動，放心好了?！?br/>話音落下，手機鈴聲響起。
這大半夜的打電話過來，必定是有緊急的事情。
接聽電話，趙靜安這才懵了，整個人怔在原地，他所有的生意場都被一鍋端了，不僅如此，就連他收地下的人都被廢了。
如此一來，他手里已經手沒有什么可用的人。
這一次，趙靜安再也囂張不起來，因為他除了那些明面上的生意，其實私底下還有一些自己的產業，這些產業就連皮特李都不知道，可為什么會被霍少御查出來？
他朝著電話狂吼道：“不管怎么樣，生意場不能被毀，即便是殺了對方，也絕對不能把生意留給他們。”
“不行啊，老大，他們直接安裝了炸彈，我們的生意場已經全都被炸毀了。”
轟隆一聲。
趙靜安也聽到了炸彈的聲音，他整個人都氣得摔了手機。
他現在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一個，凄慘至極。
“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好端端的計劃，怎么說變就變了，這到底是為什么？”
趙靜安幾乎要發狂，他氣得不輕。
看見坐在一旁沙發上的冷凝霜，眼里透著一股嗜人的寒意，眸冷意漸顯。
“是你！一定是你背叛了我，是不是？”
“是你跟霍少御他們說了我的計劃，讓我的生意場全軍覆沒！”
“我對你那么好，你竟然敢出賣我，你知不知道這些東西都是我畢生心血？”
趙靜安氣得扇了她一巴掌，憤怒的吼道：“滾出去，你給我滾出去！”
冷凝霜并沒有生氣，捂著被打的臉頰，異常紅腫嗎，看著有幾分嚇人。
事實上，她對趙靜安已經失望透頂，但有些事情，她還是想問一問清楚。
她在趙靜安身邊這么多年，不論勞苦，她肯定是能排的上號。
趙靜安看著什么話都沒說的冷凝霜，眸中閃過一絲疑惑，擰著眉頭，質疑道：“你覺得我不應該打你？”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
“你從來都沒有失手過任務，這一次竟然把所有的東西都賠了進去，你應該給我一個解釋。”
冷凝霜淡漠的抬起頭，淡然道：“比起解釋，我有一些話想問問你?！?br/>“你有沒有喜歡過我？哪怕是一點點？”
此話一出，趙靜安勃然大怒，臉上帶著全是冷漠，朝著她吼了一聲。
“你發什么瘋？什么喜不喜歡？”
“我知道了?！?br/>大抵就是沒有感情，他也不喜歡自己，只是自己的一廂情愿罷了。
隨后，冷凝霜拿起桌上的蘋果削皮，神色一直平淡，總讓人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其實我和你上床的那幾次，只有第一次你被人下了藥，無奈之下才要了我，后來幾次，都是讓路邊的乞丐要了我，對吧？”
“趙靜安，如果你不喜歡我，沒必要這樣作踐我，我知道你心里藏著妃姣姣，可你到底也不應該這么對我！”
“這么多年，我出生入死，只為了完成你的一句任務，你這么對我，就不虧心嗎？”
手里的蘋果被削的絲毫都不剩下，只有那染著鮮血的水果刀，她的手指被割破，鮮血順著刀尖滴落。
她絲毫都不覺得疼，只覺得心口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樣難受。
趙靜安到底是覺得有些無言面對，立馬朝著冷凝揮手，冷漠道：“滾出去！以后也不許踏進這里半步！”
“不用以后了，你放心，從現在開始，再也不會有人對你掏心掏肺，把你的話當成唯一的信仰。”
噗呲一聲，水果刀刺破心臟，冷凝霜用力在心口攪動，心臟被戳破，大量的鮮血立馬涌出。
冷凝霜無力的癱軟倒在沙發上，嘴角依舊在笑，但很快就沒了生息。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活了。
得知事情真相之后，她又心酸又痛苦，這些年她像是一個提線木偶，只要趙靜安需要，她立馬就能隨叫隨到。
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趙靜安根本沒有反應的機會，就看著冷凝霜的尸體漸漸癱軟下去，再也沒有蘇醒過來。
或許是駑定冷凝霜不會離開自己，趙靜安一時有些無法接受，眼神依舊冷冽。
“霜兒！”
“趕緊起來，你把沙發弄臟了?！?br/>“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就真的會生氣了！”
可是很久很久，久到冷凝霜的尸體都逐漸變得僵硬，她還是保持著死亡前的姿態。
那模樣看著格外惹人恐懼。。
第二天清晨，趙靜安這才反應過來冷凝霜死了，他才明白他徹底失去了她，就跟當初的妃姣姣一樣，離他而去。
這種痛苦好像又重新經歷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