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凜罵罵咧咧的下車檢查了。
剛繞到后備箱那里,他就止住了步子。
后排,季菡搖下了車窗。
“喂,姜凜,你墨跡什么呢?這荒郊野嶺的你想餓死我嗎?”
姜凜皺了皺眉,“不太對勁。”
季菡剛想繼續罵他,就也愣住了。
有殺氣。
她轉頭叮囑姜念念。
“無論外面發生什么都不要下車。”
姜念念用力的點了點頭。
隨后,季菡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她抱著手臂,神色輕蔑的環顧了一下四周。
“有種當縮頭烏龜,沒種出來見你姑奶奶我是吧?”
旁邊的風沙有點大。
漸漸的,塵埃中走出了幾個人影。
膘肥體壯的,個個塊頭都很大,手里還拎著家伙。
季菡不屑一笑,“怎么,這點小嘍啰就想要你姑奶奶我的命?”
那三人對視了一眼,隨后,朝著身后招了招手。
季菡這才發現。
那根本不是風沙
而是人山人海的人。
…
…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姜念念早就被她的爸爸姜凜接走了。”
“好的,謝謝老師。”
仁叔微微笑著,轉頭上了車,把這個消息帶給了慕瀚文。
慕瀚文當即就沉了臉。
“哼,這個臭小子又跟我搶,不是說好我去接念念的嗎?”
仁叔笑道:“家主別生氣,畢竟今天他們要去特調局的,我們直接去特調局等少爺和小小姐吧。”
“別喊那個臭小子少爺,他不是我慕家的人。”
“是是是。”
仁叔驅車抵達了特調局。
那邊給的說法是,他們兩個小時前就走了。
慕瀚文的臉色更差了。
“都十點多了,姜凜這個臭小子想把我重孫女帶到哪里去?趕緊給他打電話讓他滾回家!”
仁叔趕忙去聯系姜凜。
可電話響了許久,都沒人接聽。
慕瀚文皺了皺眉,“剛剛那個人不是說了嗎?季菡也跟著他們走了,你去聯系一下她。”
仁叔只好又給季修霆打電話。
結果卻得知了季修霆也沒聯系上季菡。
事情開始有些不對勁了。
“姜少爺抓小小可的睡眠抓的還是挺嚴格的,按理說不會這個點還不回去的,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慕瀚文思忖了一下,聯系到最近發生的事,他也隱隱有了不安。
“走,去xx公司,讓他們追蹤一下姜凜他們的軌跡。”
…
會議廳外,幾個主管冷汗淋漓。
“老董事長怎么突然來了?”
“聽說老董事長要找一個人,好像還挺急的。”
“是誰啊?難道是幾個少爺出事了?”
“沒定論的事情還是不要亂猜了。”
很快,一個人急匆匆地跑了進去。
“董事長,找到了,找到了,姜凜他們開車進入了北郊之后就沒了定位,應該是在這里失蹤了!”
慕瀚文咬著牙,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什么叫失蹤了?!”
那人嚇了一大跳,身體都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董、董事長您先別動怒,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姜凜開的這輛車昨天才在啟明車行保養過,說不定是他們檢查疏漏,導致定位器失靈了呢。”
慕瀚文冷笑了聲。
沒有一家車行會這么粗心大意。
除非他不想干了。
“阿仁,備車,去啟明車行。”
…
…
“老、老板,外面來了一堆人,吵著要見你呢!”
辦公室內,陳升漫不經心的抽著雪茄,眉目間還有些煩躁。
“是季家的人?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不見客。”
“不是啊!”小弟瘋狂搖手,“不是季家的,是慕家的。”
“咳咳咳!”
陳升整個人都從辦公椅上彈射了起來。
因為太過激動,他甚至還被煙嗆到了,只能著急忙慌的把煙滅了又去找漱口水。
終于鎮定了一點之后,他猛地拍了一下小弟的腦袋。
“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帶我去見貴客!”
慕瀚文進來就被引到了貴賓休息室。
本來這個點車行應該打烊了。
但他開的是家里的黑牌0000車。
懂行的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慕家家主特供的牌照,立馬把整個車行的燈全都打開了。
車行老板陳升他是知道的。
這個人口蜜腹劍,極有手段,表面上是做汽車銷售以及保養生意的,其實背地里干的都是臟活。
俗稱黑路子。
房門被人擰開,陳升點頭哈腰的走了進來。
“慕家主,久仰久仰,怎么這么晚到我這小地方來了?”
一邊說著,他還偷偷瞥了慕瀚文的腿,然后又是一驚。
外面的傳聞果然是對的,他的腿好了。
慕家果然可怕啊。
這斷了幾十年的腿都能讓它健步如飛。
慕瀚文也在打量著這個陳升。
和眾多老板一樣,吃的膀大腰圓。
身上滿是紋身,和他現在卑躬屈膝的模樣很是反差。
不過,他也沒理由不卑躬屈膝。
雖然他陳升是這京市黑路子老大。
可在絕對的實力和資本面前,一切手段都是花里胡哨。
就比如現在,他表情稍微動一下,陳升額上的汗都能多兩層。
在他問了第三遍之后,慕瀚文這才緩緩開口。
“我重孫女失蹤了。”
“什么?!”陳升一臉憤慨的拍著桌子站了起來,“哪個孫子干的?!這么沒眼力見,居然敢綁架慕家主的孫女?!”
慕瀚文笑瞇瞇的看向了他。
“你。”
陳升差點給老爺子跪下了。
“蒼天明鑒啊!我怎么敢綁老爺子您的孫女呢?!”
“我重孫女叫姜念念。”
陳升頓時哽在了原地。
姜念念……
這個名字怎么有點耳熟呢?
等等!
季家的那個小丫頭不也叫姜念念?!
所以——
她也是慕瀚文的重孫女?!
這、這怎么可能呢?!
慕、季兩家不是世仇嗎?
居然會共同撫育了一個小女孩?!
慕瀚文站了起來,臉上的表情沒變,可一雙眼睛冷的嚇人。
“姜念念不僅是我重孫女,還是我慕家未來的繼承人。”
“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辦法,半小時內,我要見到人,活生生的人,如果我的小重孫女不小心掉了一根頭發——”
他看向了陳升的手。
“你好好尋思你有幾根手指可以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