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中。
郭芙依然依偎在楊過的懷中,臉頰貼著他堅實的胸膛,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
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男子氣息,竟讓她有些沉醉。
方才聽了楊過幾個笑話,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此刻安靜下來,只覺得心中滿滿的都是甜蜜與安寧。
她悄悄抬起頭,看著楊過線條分明的側臉。
劍眉斜飛入鬢,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著,唇角還殘留著方才說笑時勾起的弧度。
真好看。
郭芙心中涌起一股沖動,幾乎未加思索,便仰起臉,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楊過一愣,隨即低頭看向她,眼中閃過訝異,繼而化為促狹的笑意。
“芙妹,”他聲音低啞,“偷襲可不是好習慣啊。”
郭芙臉一紅,正要說話,楊過卻已俯下身來。
溫熱的唇覆上她的,輕柔而堅定。
郭芙腦中“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親吻。
在桃花島時,就有過。
后面來到了這里,也有過一次。
楊過的吻溫柔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舌尖輕輕撬開她的齒關,探入其中。
郭芙渾身發軟,雙手不自覺地攀上他的脖頸,笨拙地回應著。
她能感覺到楊過的手從她腰間緩緩上移,撫過她的背脊,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胸前。
郭芙身子一顫,輕哼一聲,卻沒有推開。
她甚至……有些期待。
兩人在亭中擁吻,渾然不覺遠處的回廊上,有一雙眼睛正悄然的注視著他們。
郭靖從呂知府府中回來,正要去找黃蓉商議城防調整之事。
路過花園時,恰巧聽兩個灑掃的丫鬟低聲議論:
“……楊少爺和小姐在湖心亭待了一下午了,有說有笑的,看著真般配。”
“可不是嘛,小姐笑得多開心。我從未見過小姐對誰那樣笑過……”
郭靖腳步一頓,眉頭微皺。
芙兒和過兒?
想到早上與楊過的談話,想到那小子坦然承認多情卻要負責的態度,郭靖心中五味雜陳。
他沉吟片刻,改了方向,往花園深處走去。
身為大宗師,郭靖的輕功已臻化境。
他并未刻意隱匿身形,只是步履從容,氣息內斂,便如一陣微風般融入了園中景致。
遠遠地,他看見了湖心亭中的兩人。
芙兒依偎在過兒的懷中,仰頭親了他的臉頰。
郭靖眉梢微挑——這丫頭,倒是主動。
隨即,他看見楊過低頭回吻,兩人唇齒相接,纏綿悱惻。
郭靖老臉一熱,正要移開視線,卻見楊過的手……竟伸進了女兒懷中!
“這……”郭靖腳下一滯,險些踩碎一片落葉。
他定睛看去,楊過的手確實在芙兒的胸前,雖然隔著衣物,但那姿態……分明是在……
而且,芙兒不但沒有推開,反而仰著頭,雙手環著楊過的脖頸,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
郭靖嘴角抽了抽,心中頓時涌起了復雜的情緒。
一方面,他是父親,見到女兒與男子這般親密,本能地有些不悅。
另一方面,他又想起楊過早上的話。
“我若能給她們每個人幸福,為何非要擇一而棄其他?”
這臭小子,話說得冠冕堂皇,動作倒是利索!
郭靖看著亭中那對璧人,倒也……確實般配。
他搖頭失笑,心中那點不快漸漸消散。
罷了罷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
芙兒喜歡,過兒也承諾會負責,他這個做父親的,還能說什么?
只要過兒不負芙兒……
郭靖嘆了口氣,轉身悄然離去,未發出一絲聲響。
他決定,這事還是暫時不告訴蓉兒為好。
就讓年輕人……順其自然吧。
亭中,楊過與郭芙的親吻終于告一段落。
郭芙軟軟地靠在楊過懷中,渾身無力,臉頰緋紅如霞,眼中水光瀲滟,呼吸急促紊亂。
楊過的手仍在她的胸前,感受著她那劇烈的心跳。
“芙妹,”他在她耳邊低語,氣息灼熱,“你方才說……上次的事情未成?”
郭芙身子一顫,想起那夜的主動獻身,卻因月事突至而未能成事。
那是她心中的遺憾,也是她一直想彌補的事。
她咬了咬被吻得微腫的唇,鼓起勇氣道:“楊大哥……我們……現在去我房間,好不好?”
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堅定。
楊過眼中閃過熾熱的光芒,低頭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好。”
他攬著郭芙站起身,兩人相依相偎,踏上了九曲廊橋。
微風拂面,吹散了方才的旖旎,卻吹不散心中的火熱。
走了幾步,楊過忽然停下腳步。
“芙妹,”他看著郭芙,神色認真,“有些話,我必須再說一次。”
郭芙心中一緊:“什么話?”
“我注定不會只有你一個女人。”楊過一字一頓,“李莫愁、陸無雙、完顏萍、耶律燕……她們都是我的女人,我也會對她們好。你若接受不了,現在還可以回頭。我絕不會強迫你。”
他說得坦蕩,眼神清澈,沒有一絲閃躲。
郭芙看著他,心中涌起一陣酸楚。
她何嘗不想獨占楊過?
何嘗不想他是她一個人的?
可是……她看得清楚,楊過說的是事實。
他那樣的人,注定不會為一個人停留。
“我……”郭芙低下頭,聲音哽咽,“我知道。我……我接受。”
“真的接受?”楊過捧起她的臉,凝視她的眼睛,“不是勉強?”
郭芙咬著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是……是有點勉強。可是……可是我喜歡你,楊大哥。我不想離開你。”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說服自已:“只要……只要我不看見,就好了。眼不見……心不煩。”
這話說得委屈又可憐,楊過心中一軟,將她擁入懷中。
“傻丫頭,”他輕撫她的長發,“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在我心中,你永遠是特殊的。”
郭芙靠在他懷中,淚水終于滑落。
特殊……但不是唯一。
可她又能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