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箭雨尚未消散,秦風的身影已如鬼魅般穿梭在戰場之上。
體內掠奪而來的信仰之火瘋狂涌動,順著經脈流轉至四肢百骸,不僅填補了此前的消耗,更讓他周身的金色神力愈發凝練,連帶著神賜長弓上的“破邪”符文,都綻放出近乎刺眼的光芒。
那些原本畏懼不前的深淵使徒,在他眼中已然成了源源不斷的信仰之火來源,成了他突破等級的踏腳石。
西側箭塔下,幾名飛升者弓箭手已被逼至絕境。
三頭13級的深淵骷髏使徒揮舞著骨刃,步步緊逼,骨刃上縈繞的幽綠能量,將飛升者弓箭手們的防御魔法切割得支離破碎。
其中一名年輕的弓箭手腿上中了骨刺,鮮血淋漓,根本無法躲閃,只能絕望地閉上雙眼,等待死亡的降臨。
就在骨刃即將劈落在他頭頂的瞬間,一道金紅交織的箭影破空而來,精準地穿透了骷髏使徒的頭顱,那具骨骼身軀瞬間僵住,隨后轟然碎裂,體內的信仰之火化作光點,飄向秦風的方向。
其余兩頭骷髏使徒怒極,轉頭朝著秦風撲來,卻見他抬手間又是一箭射出。
這一次,箭矢未及半空便炸裂開來,數十道箭影如同天羅地網,將兩頭骷髏使徒盡數籠罩。
“噗嗤噗嗤”的聲響接連響起,骨骼碎裂的脆響混雜著深淵能量潰散的滋滋聲,兩頭深淵使徒連嘶鳴都未來得及發出,便化為飛灰,信仰之火被秦風盡數掠奪。
“多謝大人相救!”
那名年輕的飛升者弓箭手回過神來,連忙跪倒在地,聲音中滿是感激與敬畏。
其余幾名飛升者弓箭手也紛紛圍了過來,對著秦風躬身行禮,眼中的絕望早已被希冀取代。
秦風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身形一閃便已遠去,戰場各處還有無數飛升者身陷險境,他沒有時間停留,唯有以最快的速度收割使徒,才能救下更多人,也能更快地積累信仰之火。
此時,他體內的信仰之火已然充盈到極致,周身的神力波動開始劇烈起伏,11級的瓶頸如同薄紙般被輕易沖破。
金色的神力在他周身暴漲,形成一道耀眼的光繭,光繭散去后,秦風的氣息愈發渾厚,神賜長弓的弓身微微震顫,仿佛也在為等級的提升而共鳴。
“12級了。”
“果然還得是多重箭。”
“無論是殺怪速度還是升級速度都逆天無比。”
秦風心中了然,眼神愈發銳利,抬手拉弓的速度更快,箭矢的威力也隨之暴漲。
指揮臺方向,局勢依舊危急。
那頭15級的深淵蠕蟲使徒正瘋狂地撞擊著飛升者魔法師們的護盾,護盾早已布滿裂痕,隨時可能破碎。
幾名15級的飛升者魔法師臉色蒼白,神力消耗殆盡,只能靠著最后的意志硬撐。
就在魔法護盾即將碎裂的瞬間,秦風的身影出現在指揮臺旁的懸崖上,他居高臨下,目光鎖定了蠕蟲使徒龐大的身軀,手中的長弓被拉至滿月,一道凝聚了全部神力的血色箭矢緩緩成型,箭身纏繞著金紅兩色光芒,周圍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起來。
“多重箭!”
秦風低喝一聲,箭矢驟然射出,在空中不斷裂變,最終化作上百道手臂粗細的箭影,如同隕石墜地般,朝著蠕蟲使徒的身體砸去。
深淵蠕蟲使徒察覺到致命的危險,猛地噴出一道粗壯的深淵光柱,試圖抵擋箭影的攻擊。
然而,金紅交織的箭影帶著“破邪”符文的神圣之力,輕易便穿透了深淵光柱,如同暴雨般落在蠕蟲使徒的身體上。
“吼!”
蠕蟲使徒發出一聲凄厲到極致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抽搐起來,體表的骨刺紛紛斷裂,墨綠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噴涌而出。
上百道箭影不斷穿刺著它的身體,將它的內臟攪得粉碎,同時瘋狂地掠奪著它體內的信仰之火。
這頭15級深淵使徒體內的信仰之火極為渾厚,如同一條金色的溪流,源源不斷地涌入秦風體內。
隨著海量信仰之火的涌入,秦風體內的神力再次沸騰起來,12級、13級、14級的瓶頸被接連沖破,周身的金色神力愈發耀眼,甚至在他身后凝聚出一道模糊的神影輪廓,那是神力凝練到極致的征兆。
他站在懸崖上,衣袂翻飛,周身光芒萬丈,宛如一尊降臨人間的戰神,俯瞰著下方的戰場,每一道箭影射出,都能帶走數頭深淵使徒的性命,每一次掠奪信仰之火,都能讓他的實力更上一層樓。
下方的飛升者們早已看呆了,他們仰望著懸崖上那道耀眼的身影,眼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原本瀕臨絕望的戰場,因為秦風的出現,徹底扭轉了局勢。
那些被救下的飛升者們重新燃起斗志,在秦風的箭雨掩護下,紛紛拿起武器,朝著深淵使徒發起反擊。
飛升者魔法師們凝聚魔法,飛升者劍士們揮舞長劍,飛升者弓箭手們射出箭矢,與秦風的箭雨相互配合,形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線,將深淵使徒一步步逼退。
秦風沒有停下腳步,他的身影在懸崖與戰場之間穿梭,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
遇到低階深淵使徒,便以多重箭裂變收割,效率驚人。
遇到高階使徒,便凝聚全力,以凝聚度極高的西格瑪戰斗牧師技能精準擊殺,掠奪海量信仰之火。
隨后,一頭14級的深淵蝙蝠女王試圖從空中偷襲他,卻被他反手一箭射穿翅膀,隨后數十道箭影接踵而至,將其射成篩子,體內的信仰之火被盡數掠奪。
另一頭15級的深淵魔熊使徒狂暴沖鋒,卻被他以“極限閃避”避開攻擊,隨后一箭命中要害,瞬間斃命。
戰場之上,血色箭影漫天飛舞,深淵使徒的嘶鳴與哀嚎此起彼伏,尸體不斷堆積,信仰之火如同金色的光點,在秦風周身匯聚,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帶。
他的等級如同坐火箭般飛速提升,14級的瓶頸被沖破后,體內的神力再次凝練,神影輪廓愈發清晰,甚至能看到背后那柄由神力凝聚而成的巨大箭影,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當最后一頭15級的深淵領主使徒倒在他的箭雨之下,海量的信仰之火涌入體內,秦風周身的光芒驟然暴漲,將整個峽谷都照亮得如同白晝。
15級的瓶頸被瞬間沖破,金色的神力在他周身流轉,形成一道厚重的光繭,光繭散去后,秦風的氣息已然達到了15級巔峰。
他手持神賜長弓,站在堆積如山的使徒尸體之上,背后的神影清晰可見,周身金紅交織的光芒如同神明的光暈,俯瞰著整個戰場,眼中沒有絲毫疲憊,只有掌控一切的威嚴。
此時,峽谷中的深淵使徒已然被清理得七七八八,殘存的深淵使徒見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狂暴,紛紛轉頭朝著峽谷南口逃竄,眼中滿是恐懼。
銀月城的飛升者們沒有追擊,他們紛紛放下武器,朝著秦風所在的方向聚攏而來,一個個跪倒在地,聲音洪亮地喊道: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無數道目光匯聚在秦風身上,有感激、有敬畏、有崇拜,還有深深的震撼。
這個突然出現在前線戰場的年輕人,以一己之力扭轉了戰局,救下了無數飛升者的性命,擊殺了數不盡的深淵使徒,這般恐怖的天賦與實力,簡直如同頂級神明降臨此地。
秦風緩緩收起神賜長弓,周身的光芒漸漸收斂,背后的神影也隨之消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充盈的神力,15級的實力讓他擁有了更加強悍的戰力,其中神賜權能化的技能威力也隨之大幅提升。
他抬眼望向遠方的深淵營地,眼中閃過一絲冷冽,這場戰爭才剛剛開始。
蘇沐沐快步走到他身邊,眼中滿是欣慰與崇拜:
“老秦!”
“你太厲害了!”
她剛才也在戰場中廝殺,在秦風的箭雨掩護下,不僅救下了不少銀月城的前線飛升者,自己的等級也提升到了11級,實力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秦風笑了笑,轉頭看向圍在身邊的飛升者們,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起來吧,深淵勢力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我們還要守住這片戰場。”
“遵大人之命!”
飛升者們齊聲應道,聲音洪亮,響徹整個峽谷。
此刻的他們,早已沒有了之前的絕望,心中充滿了斗志與信心,有秦風這樣的強者坐鎮前線,他們堅信,一定能守住銀月城的防線,擊退深淵勢力的入侵。
夕陽西下,暗紅的天光灑在戰場上,映照得堆積如山的尸體與滿地的鮮血愈發猙獰。
但此刻的峽谷戰場,卻不再被絕望籠罩,因為那道宛如神明的身影,已然成為了銀月城飛升者們心中的希望,成為了守護這片土地的利劍。
殘陽將斷骨峽谷染成一片滾燙的血色,堆積的使徒尸體尚未冷卻,秦風周身的15級巔峰神力波動便已化作無形的威壓,籠罩著整個戰場。
幸存的銀月城飛升者們齊齊佇立,手中武器沾染的血污未擦,眼中卻燃著前所未有的斗志。
剛才秦風以一己之力逆轉戰局、救萬千人于絕境的模樣,早已刻進每個人的心底,此刻的他,便是這支殘軍的精神支柱,是引領他們反攻的旗幟。
秦風抬眼望向峽谷南口那片被黑云籠罩的深淵營地,鼻尖縈繞著愈發濃郁的腐臭與深淵瘴氣,營地中傳來的魔物嘶鳴,不再是令人恐懼的咆哮,而是成了催征的號角。
他緩緩舉起手中的神賜長弓,金紅交織的神力順著弓身流淌,“破邪”符文光芒大盛,聲音穿透戰場的余寂,清晰地傳入每一名飛升者耳中:
“深淵使徒屠戮我同胞、踏我防線,今日我們便直搗它們的老巢,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直搗魔巢!”
頓時,飛升者們齊聲吶喊,聲音洪亮如雷,震得峽谷兩側巖石簌簌作響,壓抑已久的怒火與斗志在此刻徹底爆發。
劍士們握緊長劍,盾衛們扛起重盾,魔法師們凝聚起淡金色的神力,弓箭手們搭箭上弦,目光灼灼地盯著秦風的背影,只需他一聲令下,便會義無反顧地沖鋒。
“出發!”
秦風一聲令下,身形率先掠出,金色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朝著深淵營地疾馳而去。
蘇沐沐緊隨其后,銀亮的劍光在她周身流轉,沿途逃竄的低階深淵魔物,盡數被她一劍斬殺。
身后,飛升者們結成整齊的陣型,盾衛在前筑起堅盾防線,劍士與魔法師分列兩側,弓箭手殿后掩護,一步步朝著深淵營地推進,氣勢如虹。
深淵營地外圍,那些散落的低階魔物察覺到殺氣,紛紛嘶吼著撲了上來,試圖阻攔飛升者的步伐。
秦風眼神一冷,抬手拉弓搭箭,一道血色箭矢驟然射出,在空中炸裂成數百道箭影,如同漫天箭雨,朝著魔物群席卷而去。
“噗嗤噗嗤”的聲響接連不斷,箭影所過之處,低階魔物紛紛倒地,體內的信仰之火化作金色光點,源源不斷地涌入秦風體內,不僅補充了他的神力消耗,更讓他的氣息愈發凝練。
營地入口處,矗立著數十根纏繞著骸骨的黑色石柱,石柱頂端的骷髏頭散發著幽綠的光芒,不斷噴射出黑色瘴氣,形成一道厚重的瘴氣屏障,屏障后,十幾頭13級的深淵魔狼使徒正虎視眈眈,齜牙咧嘴地盯著逼近的飛升者們。
深淵營地中央的骸骨高臺上,負責統籌戰局的高階深淵使徒正攥著骨杖來回踱步,猩紅的復眼死死盯著營外傳來的廝殺聲,語氣里滿是按捺不住的焦灼與難以置信:
“到底是什么情況!?”
它猛地頓住腳步,骨杖重重砸在骸骨地磚上,濺起幾點墨綠色的毒液:
“銀月城的那些高級神明,從來不管這些低賤飛升者的死活,也從來沒派人來過,怎么會突然冒出這么個夸張的超級怪物!?”
“他們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