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睺瞳孔驟縮:“你……你想投靠血皇陛下?!你以為陛下會信你?!你殺了我這么多手下,折了血皇令的威嚴(yán)……”
“所以我需要一份投名狀?!绷址泊驍嗨凵癖洹?/p>
羅睺心臟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不……你不能……”他嘶聲想要掙扎,但重傷垂死,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林凡緩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你的人頭,借我用用?!?/p>
話音落。
戟光一閃。
羅睺那充滿驚恐和絕望的頭顱,沖天而起!
武王中期,血刀羅睺,隕落!
【叮!擊殺羅睺,裝逼值+3000!】
【當(dāng)前裝逼值:135570點!】
林凡伸手接住頭顱,用一塊破布隨意包起,拎在手中。
他轉(zhuǎn)身,看向從酒館中走出的紅菱等人。
“收拾殘局,救治傷員?!?/p>
“在我回來之前,酒館閉門謝客,所有人不得外出。”
紅菱看著林凡手中那顆血淋淋的頭顱,喉嚨滾動,艱難道:“林少……你真要去見血皇?那……那可是武皇……”
“武皇又如何?”林凡打斷她,眼中閃過一絲桀驁,“他需要我這把刀,我也需要借他的勢。”
“各取所需罷了?!?/p>
他頓了頓,看向紅菱:
“若我三日未歸……”
“帶著蘇沐雨和秦月,離開血獄戰(zhàn)場,有多遠(yuǎn)跑多遠(yuǎn)?!?/p>
林凡在賭。
賭對方是個聰明人,但也不能太聰明!
他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他也不需要百分之百的把握。
畢竟他又不是天天九成八九成八的師兄。
紅菱渾身一顫,重重點頭:“是!”
林凡不再多說,拎著羅睺的人頭,轉(zhuǎn)身,朝著街區(qū)深處……
那座最高最宏偉,通體由血色晶石砌成的巍峨宮殿方向,邁步走去。
窮奇低吼一聲,縮小體型,化作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融入林凡的影子中。
血色月光下。
一人,一戟,一顆人頭。
踏著廢墟與鮮血,走向那尊統(tǒng)治東區(qū)三分之一疆域的——血之皇者。
……
血皇宮。
位于東七街區(qū)核心,占地千畝,宮殿巍峨,守衛(wèi)森嚴(yán)。
此刻,最深處的血皇殿內(nèi)。
一個身穿暗金色皇袍,頭戴血色玉冠,面容俊美卻帶著一絲陰柔邪異的中年男子,正斜倚在一張由整塊“血髓玉”雕琢而成的皇座之上。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血紅色的瞳孔中,倒映著一面懸浮在半空的水鏡。
水鏡中,正清晰地顯現(xiàn)著剛才血荊棘酒館外那場戰(zhàn)斗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從林凡召喚修羅鎧甲,到窮奇吞噬血煞戮仙陣,再到那開天辟地的一戟斬殺羅睺。
“有意思……”
血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天階戰(zhàn)甲,上古兇獸窮奇,還有那套……蘊含著開天意境的戟法?!?/p>
“這個叫林凡的小家伙,身上的秘密,比本皇想象的還要多啊?!?/p>
他身旁,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中,氣息如同深淵的老者,躬身道:
“陛下,此子桀驁不馴,殺性極重,恐是養(yǎng)不熟的狼?!?/p>
“養(yǎng)不熟?”血皇輕笑,“本皇不需要他忠誠,只需要他……夠鋒利?!?/p>
他看向水鏡中,那個正拎著羅睺人頭朝著血皇宮方向走來的黑衣少年。
“羅睺這條狗,養(yǎng)了這么多年,也該換換了。”
“既然有更鋒利的刀送上門來……”
血皇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金芒:
“本皇,自然要好好用用?!?/p>
就在這時。
殿外傳來侍衛(wèi)的通報聲:
“報?。。 ?/p>
“陛下!宮外有一自稱林凡的人族少年求見!他……他手中提著羅睺會長的人頭!”
血皇與黑袍老者對視一眼。
“讓他進(jìn)來。”
“本皇倒要看看……”
血皇坐直身體,皇袍無風(fēng)自動,一股浩瀚如海、威嚴(yán)如岳的恐怖皇威,緩緩彌漫開來。
“這把新刀,到底有多鋒利。”
……
血皇宮外。
林凡將羅睺的人頭扔給守門的侍衛(wèi),在無數(shù)道或驚懼、或好奇、或殺意沸騰的目光注視下,神色平靜地踏入了這座象征著東區(qū)至高權(quán)力的宮殿。
穿過漫長的血色走廊,越過層層守衛(wèi)。
最終,他來到了那座巍峨的血皇殿前。
殿門轟然開啟。
林凡抬眼望去。
大殿盡頭,那張血髓玉皇座之上,那道身穿暗金皇袍頭戴血玉冠的身影,正用一種仿佛能洞穿靈魂的目光,靜靜地看著他。
武皇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岳,緩緩壓來。
林凡深吸一口氣。
體內(nèi)開天圣象體的金色氣血微微沸騰,修羅鎧甲的虛影在皮膚下一閃而逝,硬生生扛住了這股皇威。
然后,他踏前一步。
踏入殿中。
在距離皇座十丈處,停下。
抬頭,與那位血之皇者,對視。
“人族,林凡?!?/p>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回蕩在大殿之中:
“今日,斬羅睺,獻(xiàn)其首。”
“特來……”
林凡頓了頓,目光直視血皇那雙血紅色的瞳孔,一字一頓:
“投奔陛下,愿為陛下手中……”
“最鋒利的那把刀!”
【叮!直面武皇,主動投效,裝逼值+5000!】
【當(dāng)前裝逼值:140570點!】
……
血皇殿內(nèi),死寂無聲。
只有林凡那句“愿為陛下手中最鋒利的那把刀”的回音,還在巨大的殿柱間緩緩飄蕩。
皇座之上,血皇那雙血紅色的瞳孔微微瞇起,如同打量著一件新奇而危險的兵器。
他并未立刻回應(yīng),只是指尖輕輕敲擊著血髓玉扶手,發(fā)出清脆而有節(jié)奏的“嗒、嗒”聲。
無形的武皇威壓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潮水般,時強時弱地沖刷著林凡的意志和身軀,試探著他的極限。
林凡站在殿下,腰桿挺得筆直。
開天圣象體的金色氣血在體內(nèi)奔涌,皮膚下修羅鎧甲的虛影若隱若現(xiàn),硬生生扛著那足以讓武王都心神戰(zhàn)栗的皇威。
他臉色比剛才更白了幾分,額頭滲出細(xì)密的冷汗,但眼神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刻意收斂卻依舊能察覺到的桀驁。
他知道,這位血皇是在試探,也是在施壓。
投靠?對方未必全信。
但羅睺的人頭和剛才那場戰(zhàn)斗,足以證明他的“價值”和“鋒利”。
他現(xiàn)在需要的,是一個展現(xiàn)價值,獲取信任,同時……爭取時間和資源的機會。
“最鋒利的刀?”
良久,血皇終于開口,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
“本皇麾下,武王二十七,武宗過千,能人異士無數(shù)。敢自稱最鋒利者,你不是第一個?!?/p>
他微微前傾身體,皇袍上的暗金紋路流淌著血光。
“告訴本皇,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