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天空下。
林凡站在尸山血海堆成的丘陵上，腳下是三尊萬丈魔神破碎的頭顱。
他甩了甩手上沾染的紫黑色魔血，混沌氣流一卷，污穢盡去。
“就這？”
聲音不大，卻傳遍整個戰場。
下方，百萬異族大軍鴉雀無聲。
三分鐘前，他們還在集結，準備一個月后大舉入侵地球。
三分鐘后，他們的統帥——三尊武尊后期的深淵魔神，被一個突然從空間裂痕里鉆出來的人類，徒手打爆。
連武器都沒用。
就真的……徒手。
一拳一個。
像打西瓜。
“咕嚕。”
前排的一頭雙角惡魔吞了口唾沫，手中燃燒的戰斧微微顫抖。
它參加過三百場位面戰爭，屠戮過數十個種族，但從沒見過這么離譜的畫面。
那可是魔神??！
深淵第九層的統治者！一根手指就能碾碎星辰的存在！
怎么就……碎了？
林凡環視全場。
百萬大軍，種族繁雜：雙角惡魔、腐化魔、影魔、骨龍、深淵巨獸……最弱的也有武王修為，武皇數萬，武尊過百。
放在地球，這支軍隊能橫掃一切。
但在他眼里——
“全是經驗包。”
他笑了。
“系統，開啟群戰裝逼模式?！?/p>
【叮！群戰裝逼模式已激活！范圍內敵人數量：1,023,487！】
【每擊殺一個敵人，裝逼值根據實力波動獲得！】
【當前地圖：深淵第九層·血色荒原】
林凡活動了一下脖子，骨骼噼啪作響。
“那么——”
“開始刷分?！?/p>
話音落。
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復雜的法則。
就是最簡單粗暴的——
沖撞！
轟?。?！
林凡化作一道灰色流光，撞進百萬大軍中央！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
雙角惡魔？撞碎！
腐化魔？撞成渣！
骨龍？龍骨寸斷！
深淵巨獸？一穿而過，留下直徑十米的血洞！
短短三秒。
林凡貫穿整個軍陣。
身后留下一條寬百米、長數十里的血色通道。
通道內，沒有一具完整尸體。
全是碎肉。
【叮！擊殺武王級敵人×12,384，裝逼值+123840！】
【叮！擊殺武皇級敵人×2,157，裝逼值+215700！】
【叮！擊殺武尊初期敵人×33，裝逼值+330000！】
裝逼值瘋狂飆升！
“怪……怪物?。。 ?/p>
終于有惡魔崩潰了，丟掉武器，轉身就逃。
連鎖反應。
百萬大軍，士氣瞬間崩盤！
“逃?。。?！”
“他不是人！是魔神！不，比魔神還恐怖！”
“回深淵！快回深淵??！”
大軍潰散，如潮水般涌向遠方一座巍峨的黑色城堡——那是通往深淵第八層的傳送陣。
林凡沒追。
他懸浮在半空，看著潰逃的軍隊，突然開口：
“我讓你們走了嗎？”
聲音平靜。
卻讓所有逃亡者渾身一僵。
下一秒。
林凡雙手結印。
混沌雛形85%全力運轉！
“混沌演法·六法歸元——”
“天地牢籠！”
嗡?。?！
灰蒙蒙的混沌領域瘋狂擴張，瞬間籠罩方圓千里！
六種法則在領域中演化、交織——
金之鋒銳，化作億萬劍刃懸空！
木之生機，化作藤蔓封鎖大地！
水之綿長，化作寒冰凍結空間！
火之狂暴，化作天火焚燒一切！
土之厚重，化作山岳鎮壓八方！
最后，風之疾速，化作罡風切割萬物！
六法合一，自成天地！
千里之內，化為絕地！
“不——?。?！”
“放我們出去??！”
“跟他拼了?。?！”
絕望的異族開始反撲，各種天賦神通、禁術秘法，不要錢般砸向林凡。
林凡只是抬手，輕輕一握。
“滅。”
六法輪轉。
劍刃斬落！藤蔓絞殺！寒冰封凍！天火焚身！山岳鎮壓！罡風切割！
百萬大軍，如同被投入絞肉機。
慘叫。
哀嚎。
求饒。
咒罵。
聲音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十分鐘后。
領域消散。
千里血色荒原，安靜了。
只有林凡一人站在空中，腳下是……一望無際的尸山血海。
真正的尸山。
真正的血海。
百萬異族，全滅。
【叮！殲滅深淵第九層主力軍團，裝逼值+5,000,000！】
【叮！達成成就“一人滅軍”，額外獎勵裝逼值+1,000,000！】
【當前裝逼值：6,417,000！】
六百四十一萬！
林凡眼睛一亮。
“系統，兌換‘混沌悟道丹（高級）’！”
【叮！消耗5,000,000裝逼值，兌換成功！】
一枚混沌氣流繚繞的丹藥入手。
林凡直接吞下。
轟——?。?！
這一次，感悟如同開閘洪水！
混沌雛形瘋狂攀升！
85%……86%……87%……
最終，停在90%！
只差一步，混沌雛形圓滿！
“還不夠?！?/p>
林凡看向遠方那座黑色城堡。
那里，還有更濃郁的深淵氣息。
“刷完小兵，該打BOSS了。”
他一步踏出，瞬息千里，來到城堡前。
城堡高達萬丈，通體由深淵黑曜石筑成，表面刻滿扭曲的符文。
大門緊閉。
門內，傳來低沉的聲音：
“人類……你過了。”
聲音蒼老，卻蘊含著恐怖威壓。
武尊巔峰！
甚至……半步武帝！
林凡笑了。
“過了？這才哪到哪?！?/p>
“開門，或者——”
他一拳轟出。
“我拆門?！?/p>
轟隆！！！
萬丈高的黑曜石門，被一拳轟成漫天碎渣！
城堡內部景象展現。
那是一座大殿。
大殿王座上，坐著一名身披黑袍的老者。
老者面容枯槁，眼眶深陷，手中握著一根白骨權杖。
他身后，站著十二名氣息恐怖的護衛——全是武尊后期！
而老者本人……
“深淵第九層，領主，墨菲斯托。”
老者緩緩起身，每站起一寸，威壓就強一分。
當他完全站直時，威壓已堪比武帝初期！
“人類，你很強大?！?/p>
墨菲斯托聲音嘶啞：
“但你不該來深淵?！?/p>
“這里，是我的領域?！?/p>
他權杖一頓。
整個第九層的深淵法則，開始沸騰、匯聚，加持在他身上。
氣息再度暴漲！
武帝中期！
“看到了嗎？”
墨菲斯托張開雙臂：
“在這里，我即是神明?！?/p>
“你殺我百萬大軍，毀我三員大將?！?/p>
“現在，該付出代價了?！?/p>
他抬手，權杖指向林凡：
“深淵審判——”
“永墮無間！”
大殿穹頂裂開，無盡深淵魔氣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魔爪，抓向林凡！
這一爪，蘊含深淵本源法則。
尋常武帝，觸之即死！
然而。
林凡只是抬頭看了一眼。
“神明？”
他笑了。
笑得很嘲諷。
“就你這點魔氣，也配稱神？”
他不退反進，一步踏向魔爪！
混沌雛形90%全力爆發！
“讓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
“混沌開天！”
林凡雙手虛握，混沌氣流瘋狂凝聚，化作一柄灰蒙蒙的巨斧虛影。
斧身上，六法輪轉，時空震顫。
“斬。”
一斧劈出。
沒有聲響。
沒有爆炸。
魔爪與斧光接觸的瞬間，如同冰雪遇烈陽，悄無聲息地……湮滅。
不是擊碎。
是直接從存在層面抹除！
墨菲斯托瞳孔驟縮。
“不可能！這是……混沌法則？！你一個人類，怎么可能掌握混沌？！”
“答對了?！?/p>
林凡已出現在他面前。
“獎勵是——”
“死?！?/p>
一拳轟出。
樸實無華。
但拳鋒所過，空間崩塌，法則哀鳴，連深淵本源都在退避！
墨菲斯托狂吼，權杖爆發出刺目黑光，十二護衛同時出手！
十三道攻擊匯聚，化作一條萬丈魔龍，吞向林凡！
“雕蟲小技?！?/p>
林凡拳勢不變。
拳與魔龍碰撞。
滋啦——?。?！
魔龍從龍頭開始，寸寸崩解！
一拳貫穿龍身，去勢不減，轟在墨菲斯托胸口！
噗嗤！
黑袍炸裂。
胸口洞穿。
墨菲斯托低頭看著胸前的血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我是深淵領主……我怎么會……”
“領主？”林凡收拳，“很快就不是了?！?/p>
他抬手，混沌領域展開，籠罩整個大殿。
“混沌歸元?！?/p>
嗡。
灰蒙蒙的氣流掠過。
墨菲斯托，連同十二護衛，化作最原始的粒子，回歸混沌。
【叮！擊殺深淵第九層領主墨菲斯托（半步武帝），裝逼值+2,000,000！】
【叮！擊殺武尊后期護衛×12，裝逼值+1,200,000！】
【當前裝逼值：9,617,000！】
近千萬裝逼值！
林凡卻沒立刻兌換。
他看向王座后方。
那里，有一扇門。
門內，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寶庫？”
林凡推門而入。
然后，愣住了。
門后不是寶庫。
而是一個……祭壇。
祭壇上，懸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灰色晶體。
晶體內部，混沌氣流流轉，仿佛孕育著一個微型宇宙。
【檢測到稀有物品：混沌本源結晶（碎片）】
【描述：混沌法則具現化的結晶碎片，蘊含最純粹的混沌本源，煉化后可大幅提升混沌雛形進度】
【警告：此物能量狂暴，武帝以下強行煉化必死】
林凡笑了。
“武帝以下必死？”
“那我這個武皇，偏要試試?！?/p>
他伸手，握住晶體。
轟——?。。?/p>
狂暴的混沌能量瞬間沖入體內！
經脈炸裂！骨骼破碎！內臟移位！
換個人，早死了。
但林凡只是悶哼一聲。
混沌雛形90%瘋狂運轉，同化、吸收、吞噬！
痛？
很痛。
但比起變強的誘惑，痛算什么。
“給我……煉！”
林凡盤膝而坐，全力煉化。
一天。
兩天。
三天。
祭壇外，整個深淵第九層開始崩塌。
領主死亡，本源被奪，這一層即將湮滅。
第四天。
林凡睜眼。
眸中，混沌生滅，宇宙輪回。
混沌雛形——
從90%，飆升到95%！
只差最后5%，即可圓滿！
“好東西。”
林凡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
現在的他，哪怕不用混沌演法，僅憑肉身和混沌雛形，就能硬剛武帝中期！
若六法合一，武帝后期亦可斬！
“該回去了?！?/p>
他起身，正要離開。
余光卻瞥見祭壇底部，刻著一行小字。
不是深淵文字。
是……漢字！
“后來者，若你能看到這行字，說明你已煉化混沌結晶?！?/p>
“吾乃地球先祖，軒轅氏?！?/p>
“三萬年前，吾等被迫離開地球，于諸天征戰?！?/p>
“留此結晶，以待后輩。”
“深淵九層之下，鎮壓著‘地球龍脈’之尾。”
“若想地球靈氣徹底復蘇，需取回龍脈。”
“切記，深淵最底層……有‘那個東西’的看守者?！?/p>
“不到武帝，勿入?！?/p>
字跡到此為止。
林凡瞳孔驟縮。
地球先祖？
軒轅氏？
深淵之下，鎮壓著地球龍脈？
信息量太大。
但他很快理清思路。
“也就是說，地球靈氣稀薄，是因為龍脈被鎮壓在深淵？”
“取回龍脈，地球靈氣就能徹底恢復，甚至超越上古？”
林凡眼中精光一閃。
“那還等什么?！?/p>
“龍脈，我要了。”
“看守者？”
他咧嘴一笑：
“正好缺個練手的?！?/p>
他轉身，走向城堡深處。
那里，有一個向下的通道。
通往深淵第八層。
也是通往……地球龍脈之路。
【叮！發現地球先祖遺言，觸發隱藏任務：取回龍脈】
【任務獎勵：混沌雛形直接圓滿，裝逼值+10,000,000，地球靈氣濃度提升百倍】
林凡腳步一頓。
十億裝逼值？
地球靈氣提升百倍？
“這任務，我接了?！?/p>
他不再猶豫，踏入通道。
身影消失前，留下一句話：
“等我從深淵最底層回來——”
“地球，將迎來真正的黃金時代?！?/p>
通道閉合。
第九層，徹底崩塌。
而深淵更深處，傳來一聲古老的嘆息：
“三萬年來……終于有人，走到這一步了嗎……”
“軒轅，你的后輩，比你想的還要……”
“囂張啊?！?/p>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