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沙看向少女，眼里盛滿溫柔的笑意，輕聲回應道：“歲歲。”
這其實并不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
很久很久之前，安歲歲不過八個月大的時候，曾經被母親帶來過這間實驗室。小小的嬰孩還什么都不懂，但本能地被他的氣息吸引，努力地朝他伸著手。
轉眼間，他的孩子已經從小小一只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而他在此期間沒有盡到任何應盡的責任。
每每想到這點，他就自責不已。
“我很抱歉，我沒能好好照顧你，這是我的失職。”以利沙語氣認真地道歉。
安歲歲面對這樣的道歉，有些不知道做出什么回應。
她完全不覺得照顧她是對方的責任，她本來都是要死的，對方賦予了她第二次生命，對她只有恩情。
她想了想也語氣認真地反駁道：“不是的，你沒有失職，你救了我，我很感謝你。”
以利沙聞言踩著滿地的溶液上前兩步，在安北不滿的目光中，將手輕輕搭上少女的腦袋。
安歲歲本能地微微仰頭。
好高。
天使都長得這么大只嗎？便宜天使父親也比安北還高一小截，身高絕對超過一米九。
“我很高興，你一個人也好好長大了。”以利沙欣慰地摸摸少女的腦袋。
安北：“？”
什么叫一個人也好好長大了？他是死的嗎？他又當爹又當媽的那些年算什么？
安北忍無可忍地打斷對話：“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鑒于對方好歹對妹妹有救命之恩，他倒是沒說不好聽的，只強行將話題拉到正事上。
接下來需要處理的事還有很多，首先得先去和程延、齊跡匯合，然后得去找到湛錦。
要是對方還在這處異空間里，那必須找出來弄死。
另外，這處異空間怎么處理也將是個麻煩。
他們需要搞清楚異空間是如何維持的，倘若是靠湛錦本人維持的，那得趕緊將這里的人都轉移出去，后續如何安頓這將近五萬的覺醒者也得趕緊好好想想。
不過安北覺得這些事大部分都是程延需要頭疼的事，他的主要任務只有找到并弄死湛錦。
安歲歲對于哥哥的安排沒意見，不過她覺得畢奶奶可能可以提供幫助，對方明顯知道很多事情，于是說了自已之前受畢奶奶幫助的事。
安北當即決定先去和程延、齊跡匯合，再去見見那位好心老人。
一行人隨即離開學校。
齊跡當時有試圖追上他們，盡管沒追上，但在朝著學校這邊趕來。一行人才出學校就見到了對方，隨后五人一起前往研究所找程延。
安北速通研究所時見過程延，也是從程延那里知道的妹妹被抓走的事。后面他察覺到以利沙和湛錦的戰斗，就跑去查看情況了，程延則還留在研究所善后。
等他們到研究所的時候，程延已經將研究所里的人都控制起來。
這些核心研究員都是知曉外界存在的，是湛錦從外界挑選來的優秀科研人員，他因此問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這處異空間完全是湛錦的一言堂，但湛錦平日里忙于搞研究，管理空間的另有其人。
那人名叫于自明，是程雪松的得力干將，目前被他們關押在外界。
再比如這處異空間是靠三名空間系覺醒者維持的，其中之一就是湛錦本人，所以湛錦不能長時間離開這里。
短暫的離開可以，另外兩人可以短暫的維持住空間的穩定。
安北在聽完程延獲得的信息后，毫不猶豫地表態道：“那你趕緊想好怎么安排這里的人，湛錦必須死。”
他不可能為了維持這處空間讓湛錦活著，只要找到機會，他會立刻把人摁死。
“那就先去找另外兩個空間覺醒者吧，問問他們有沒有辦法將空間里的建筑物一起轉移出去。”程延頭疼地提議道。
如果能把空間里的一切都轉移出去，那就好辦了，在1號安全區邊上劃塊空地出來就行，其他事可以慢慢。
如果只能將空間里的人轉移出去，那怎么告知這里的民眾世界的真相，怎么安撫民眾，怎么讓民眾離開，都將是問題。
“那兩個覺醒者叫什么？在哪里？”安北沒有意見。
程延:“一個叫加天逸，是個二十五歲的青年，一個叫畢玉香，是位九十二歲的老人。”
姓畢，老人，空間系覺醒者。
安歲歲這要還不知道是誰就是腦子有問題了。
……
客廳里。
安歲歲、安北、以利沙排排坐在沙發上，安歲歲坐在中間，三人呈現一個明顯的凹字。
因為要做的事太多，幾人分了兩隊行動，安北不愿意妹妹離開自已的視線，自然是和安歲歲一起行動。
兩個天使也都只在乎幼崽，本來也都要和安歲歲一起行動的，但兩邊戰力差距太大，要是湛錦去對付程延和齊跡就麻煩了。埃瑟最終在安歲歲的請求下，去了另一隊。
畢奶奶分別給三人倒了茶水，隨后笑著看向以利沙：“恭喜你重獲自由。”
她雖然不是科研人員，但也算是重要人物，自然是知道并見過天使的。
以利沙也見過對方，微微點頭以作回應。
畢奶奶隨即看向少女：“看來是你贏了，這樣也不錯。”
“奶奶，我們有事想問你。”安歲歲趕緊開口。
“是想問怎么離開這里吧，還有送這里的人離開。”畢奶奶已經猜到三人的來意，隨后歉意地解釋道，“我無法送任何人出去，我只負責穩定空間，進進出空間的權限在天逸那孩子手上。”
“這樣啊。”安歲歲聞言也沒失望，反正程延他們去找另外那個人了。
“我們還想知道關于湛錦的事。”安北突然開口。
“問吧，但我知道的也不多。”畢奶奶好脾氣地表示道。
安北于是問了關于湛錦的能力，還有湛錦可能的藏身地。
畢奶奶兩個問題都回答了。
“他的天賦數量遠超你們的想象，他本身的天賦和學習能力有關，只要足夠了解一個天賦，他就能學會并掌握。”
“他已經離開這處異空間，具體外界會藏身在哪里，我也無從得知。”
“我最多再維持這處異空間三天，可以的話，拜托你們盡快讓這里的人都出去吧。”
三天，那時間很緊迫了。
問完想問的，三人很快起身離開，畢奶奶起身送他們到門口。
在三人走遠前，她突然最后說了件事，聲音很輕很輕。
“湛錦他，曾經親眼看著家人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