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犀利淬著寒意,不少人不敢與他對視,只得憤憤垂下眼,嘴里小聲嘟囔。
有學生會的人一同與學校領導管制,學生們都被趕回教室學習。
起初將陶卿夏叫出教室,密謀這場鬧劇的主謀者唐庶春攬著懷中不愿露面的少女緩緩來到兩人面前。
唐庶春眼底盈滿厭惡恨意,他嘲諷地勾唇:“耿澈,你不會要護著這個人面獸心的女人吧?她對枝枝做出那些事,你還要包庇這個賤人?!”
耿澈這幾日也沒來學校,他和唐軒宸去了外地談項目,對他來說,陶卿夏又不在學校,他去與沒去沒有任何意義,學生會還有駱箐賀。
所以耿澈不了解陶卿夏能對楊枝枝這種表里不一的女生做些什么。
在他眼中,陶卿夏即使再怎么嫉妒也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霸凌,況且她最近也沒時間,他對她的行程了如指掌。
以她陶卿夏的驕傲,也做不出來。
“唐庶春”,耿澈擋在陶卿夏身前,“嘴巴放干凈點,事實到底如何我會去了解,也請你為你剛剛的行為道歉。”
“道歉?”
仿若聽到什么天大笑話的唐庶春不住大笑,他恍然大悟地拍手:“是不是枝枝不喜歡你,你就因愛生恨?耿澈——”
話音未落,拳頭先朝他臉上揮去。
“庶春......”,感受到男生渾身一顫,低聲痛苦地悶哼,哭紅眼的楊枝枝仰頭,表情既難受又眷戀地看著突然動手的男生,“耿同學!這件事陶小姐本就有錯,你為什么還要一味地相信她是對的!”
說著,她眼眶中蓄起的淚花自眼角滾落,柔弱美人落淚,哭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可耿澈絲毫不在意她。
“她有錯?她腳受傷在家小半月,她哪有功夫找你麻煩?”氣場全開的男生冷下臉,瞇起的眼睛極具壓迫感。
耿澈冷笑一聲,感受身后小人扯下外套,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角。
他略帶安撫性地握住她的手,陶卿夏沒掙脫開,隨他去了。
沒想到男生冷冷拋出一句話,差點把她嗆到:“楊枝枝,你配嗎?你配讓她找你麻煩?”
“你......你怎么變了耿澈......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我......”
“耿澈!”不忍心看心上人難過傷心的唐庶春,咬牙切齒地揮舞拳頭就要沖上來,“你他媽的怎么說話呢!你以前不是最向著枝枝嗎!”
“是不是陶小姐說了什么?”想到這種可能,楊枝枝泣不成聲,“耿澈,你最了解我的啊,怎么會輕易相信她所說的。”
耿澈額角突突直跳,這時候有些后悔曾經為了讓陶卿夏注意到自己,忍住惡心跟在楊枝枝身邊。
沒想到報應來得這般快,要不是場合不對,耿澈真想上去把唐庶春打得滿地找牙。
四人站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前,左右兩側的教學樓時不時有人跑出來,借著上廁所的借口偷聽。
“她能說你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半夜不怕鬼敲門,楊枝枝你再懷疑什么?”
他的眼神實在太過犀利,楊枝枝一噎,哭著搖頭,抽抽噎噎卻說不出話,捂著臉埋進一直拍著后背安慰她的唐庶春懷里。
胸膛傳來少女泣不成聲的嗚咽聲,唐庶春只覺得自己的那顆心跟著難受,一臉憤慨地沖耿澈大吼:“你說不是陶卿夏干的,還能是誰?!”
“這件事我會上報學校,查出水落石出,在此之前,我不希望聽到其他流言蜚語。”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卻擲地有聲,陶卿夏心尖劃過一瞬暖流。
確實沒做過的事情,她為什么要承認。
想到當時被扔紙團黑筆時,近乎窒息的感覺包圍自己,陶卿夏就不住后怕,她對自己這條來之不易的小命還是挺珍惜的。
對上耿澈暗含威脅的眼睛,唐庶春厭惡譏笑,留下一句惡狠狠的話便攬著哭泣的楊枝枝離開。
耿澈打開辦公室的門,拉著神游天際的小姑娘進去。
她就乖乖地任由他動作,讓坐在沙發上就照做,瞧得耿澈心疼又覺好笑。
從柜中找出醫藥箱,他蹲在陶卿夏腿旁,動作細致,捏住沾有碘酒的棉簽,輕輕擦拭她手臂上細長的紅痕。
冰冰涼涼的碘酒喚醒游神的陶卿夏,她垂眸凝視面露嚴肅的少年,忽然笑出聲。
“被嚇傻了?”耿澈彎彎嘴角,調侃她,“也不知道躲,就在那里傻站著,真打傻了可沒地哭。”
陶卿夏輕哼一聲,卻也沒想到會是男配毅然決然在風口浪尖時,站在自己身側。
要是回到剛重生綁定系統的那段時間,她恐怕會夸張地搖頭,男配怎么會丟開女主陣營,站在自己這邊。
事實確實就是這樣,確實挺不可思議的。
這說明什么?
“還好你是有腦子有眼光的。”
得到她贊賞的飛眼,耿澈啞聲失笑。
替她擦拭好傷口,耿澈放下手中的棉簽,沒有第一時間起身,他屈起手指,輕輕替陶卿夏撩起垂落臉頰的劉海,別到耳后。
指尖擦著她如玉般瑩潤的耳垂而過,陶卿夏不自在地向后縮縮屁股,想要找借口打破這不合時宜的氛圍。
時刻注意她的耿澈注意到這一細節,他起身后退幾步,笑著轉身收拾醫藥箱:“需要先回家嗎?或者跟我一起去調監控?”
兩人沒去教室,從學生會辦公室出來,第一時間去了教導主任辦公室。
得到批準后,才動身前往總監控室。
說實話,教導主任和學校上層也不相信陶卿夏會做出這等惡劣事情,但據受害人和施暴者的言論看,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陶卿夏。
他們沒有在輿論發酵前制止,這件事還不知道怎么給陶家交代,給學校內的其他家族交代。
如果陶卿夏一星期還不來學校,高層多半會找她進行談話,等著她的會是開除處理,以此學校才能平息其他學生的怒火。
仗勢欺人的事情在貴校不是沒有,只不過沒有人爆出來,而受害者也沒有像唐庶春這樣的靠山,大家瞧清楊枝枝楚楚可憐的樣子,再對比陶卿夏平時的盛氣凌人,心里的桿秤自然就偏了。
去監控室的路上,陶卿夏不斷收到暗搓搓射向自己的眼刀,有時候覺得,要是眼神真的能殺人,她恐怕在進校的時候就已經被人捅成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