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飯店”開業的鞭炮聲,仿佛不僅炸響了整條街,更把“柱爺開店”和那兩道名字古怪的招牌菜的消息,炸進了四九城的某些圈子里。
開業第二天,情況非但沒有冷卻,反而以一種令人瞠目的速度,迅速火爆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店門還沒完全打開,外面就已經等著七八個人了。有昨天沒排上隊、心有不甘的回頭客,更多的是聞訊而來、滿臉好奇的新面孔。
“老板,還有座兒嗎?就沖那‘傷心涼粉’來的!”
“聽說您這紅燒肉是一絕?給我來一份嘗嘗!”
“昨兒我們車間老王來了,回去把那涼粉夸上天了,今兒我們組都來了!”
跑堂的伙計剛卸下門板,就被這陣勢嚇了一跳,連忙堆起笑臉往里請。后廚的馬華聽到動靜,不用何雨柱吩咐,立刻系上圍裙,點火熱鍋,進入了戰斗狀態。
何雨柱依舊坐鎮柜臺,但今天的他,眼神里多了幾分銳利的審視。他一邊招呼著熟人,一邊飛快地掃視著新來的客人,腦子像臺精密的儀器,快速判斷著哪些是潛在的老主顧,哪些是圖新鮮的一次性客人。
“張科長,您里面請!給您留了靠窗的雅座!”
“李師傅,帶朋友來了?快請進,‘坦蕩紅燒肉’馬上就得!”
“幾位看著面生,頭回來?咱這‘傷心涼粉’可是招牌,保準讓您印象深刻!”
他聲音洪亮,熱情卻不諂媚,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讓老客感到親切,也讓新客覺得舒服。
不到十一點,店里七八張桌子已經坐得滿滿當當。人聲鼎沸,碗筷碰撞聲、顧客交談聲、后廚的鍋鏟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了一曲充滿煙火氣的交響樂。
兩個跑堂伙計忙得腳后跟打后腦勺,額頭上全是汗珠,但臉上都洋溢著興奮的紅光。生意好,意味著他們的工錢有保障,甚至可能有獎金!
后廚更是熱火朝天。
馬華一個人顯然有些吃力,何雨柱看準時機,系上圍裙親自上陣。他站在主灶前,仿佛回到了軋鋼廠食堂叱咤風云的時候,但心境完全不同。那時是為公家干,現在是為自己拼!
只見他手起勺落,動作行云流水,對火候和調味料的掌控已臻化境。一鍋“坦蕩紅燒肉”在他手里,色澤愈發誘人,香氣愈發醇厚;那“傷心涼粉”的調味汁,更是信手拈來,麻、辣、鮮、香,分毫不差。
“馬華,看好了!紅燒肉收汁的時候,火要穩,心要定!這樣才能油而不膩,入口即化!”
“這涼粉的汁,醋要最后放,早了就沒那股子沖勁兒了!”
他一邊炒菜,一邊還不忘提點徒弟。馬華在一旁看得眼花繚亂,連連點頭,只覺得師父的手藝似乎比在廠里時更精進了!
菜品一道道送出,贊譽聲也隨之從前廳隱隱傳來。
“嚯!這涼粉!真夠傷心的!眼淚都給我辣出來了!可……可真他媽痛快!”
“哎喲喂,這紅燒肉,絕了!肥肉一點不膩,瘦肉一點不柴,這味道……沒幾十年功夫下不來!”
“老板!再加一份紅燒肉打包!帶回去給孩子嘗嘗!”
甚至有那好事的,吃完“傷心涼粉”后,辣得滿臉通紅,嘶嘶吸著氣,還非要跑到柜臺前跟何雨柱豎大拇指:“柱爺!名不虛傳!您這菜,有性格!以后我常來!”
何雨柱哈哈一笑,順手遞過去一杯涼白開:“慢走啊您,常來!”
到了中午飯點,店里徹底爆滿,門外竟然破天荒地排起了小隊!這在一九七八年的北京街頭,可是個稀罕景兒!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打聽這是賣什么的,這么火爆。
何雨柱當機立斷,讓跑堂的伙計給外面排隊的人先送上點瓜子茶水安撫著,又催促后廚加快速度。他自己則穿梭在桌椅之間,不時跟熟客打聲招呼,聽聽反饋,遇到等得不耐煩的新客,便遞根煙,說句“抱歉,馬上就好”,態度不卑不亢,卻有效地平息了可能的焦躁。
這一天,從開門到下午兩點多,客流就沒斷過。準備的食材消耗飛快,馬華中途不得不跑出去緊急補了一次貨。直到過了飯點,人才漸漸稀少下來。
何雨柱看著滿店的杯盤狼藉,看著累得癱坐在椅子上、卻滿臉興奮的伙計和馬華,自己也是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他走到柜臺,拉開抽屜,里面是滿滿一抽屜的毛票和整錢。
他粗略一算,心里猛地一跳!這流水,比昨天又翻了一番還多!
開業大吉,賓客盈門!
這八個字,此刻用來形容“傻柱飯店”,再貼切不過。
何雨柱用力握了握拳,強壓下心頭的激動。他知道,這只是開始,口碑需要持續維護,生意也會有起伏。但至少,這開門紅,打得漂亮!打得響亮!
他看了一眼墻上那三張并排的執照,又看了看窗外街上那些意猶未盡、還在議論的顧客,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疲憊、滿足和無限野心的笑容。
“傻柱飯店”這名號,算是徹底立住了!
接下來,就是把這紅火的勢頭,一直保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