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姐姐喊自已響響。
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已的名字能這么好聽,這么悅耳。
孟響抿著唇,暗爽著點了點頭,“嗯!”
又沖著那群搭訕的人道:
“你們這群老男人就別學人喊姐姐了,免得讓人笑話。”
那幾個人面面相覷,尷尬的離開了。
“走呀,你們等急了吧?”夏琉月抬腳就走。
孟響卻沒有動,視線仍舊落在她挽著自已的胳膊上。
耳廓不受控制的微微泛紅,支支吾吾道:
“那個,你的手……”
“怎么?牽一下嘛,難道你沒有跟漂亮姐姐挽過肩?”夏琉月微微歪頭瞅他。
孟響的臉更紅了,惱羞成怒道:
“怎,怎么可能!”
“我只是怕宴大哥發現。”
這話說出后,他都覺得自已這話有點離譜。
宴何川是個瞎子了,他怎么會發現?
兩個人挽著肩膀到了卡位,夏琉月切換成唐茵瑤的聲線,語氣無奈道:
“何川,你等很久了吧?都怪嘉樹哥,煩得要死。”
宴何川聽見她來了,往左邊挪了挪,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她坐下。
問道:“杜嘉樹又找你?”
語氣里含著一絲醋意。
以前他從未在意過未婚妻和好兄弟親近的關系。
現在卻覺得怎么都不舒服。
夏琉月順勢坐下,又指了指孟響,讓他給自已倒酒。
嘆氣道:
“可不是,嘉樹哥又跟他老婆吵架了。”
“你說他這狗脾氣,能有人愿意嫁給他就該偷著樂。”
宴何川沉默了一瞬:“……杜嘉樹的妻子。”
夏琉月好奇的湊近了些,挨著他面前。
“怎么啦?你認識。”
宴何川搖了搖頭,道:“不認識,不過聽說是我的師妹。”
他們都是江河大學畢業的。
夏琉月語氣里帶著調侃道:“這么巧?那你應該聽說過這位師妹在大學里可是談了好幾個男朋友吧?”
宴何川語調稍微變得嚴肅了一些。
“聽說的事情不準,而且這是別人的私生活,最好不要摻和。”
夏琉月不由‘哦’了一聲。
換了另一種方式回答道:
“可嘉樹哥是我的好兄弟,你覺得我關心他有錯嗎?”
宴何川微微皺眉。
雖然他看不見但是他總覺得自已未婚妻的話里帶著一絲試探,于是表明立場道:
“那是他自已的婚姻生活,哪怕你們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都無權干涉。”
果然跟他的性格一樣古板,道德感極高。
有的時候這是一個優點,但有的時候這也是一個缺點。
夏琉月不禁猜想。
如果有一天他發現自已并不是他真正的未婚妻。
到時候他會是選擇接受呢還是毅然決然的拒絕?
想想那個畫面就挺有意思。
孟響在一旁聽著他們兩個聊天。
真的是大氣都不敢出。
富婆姐姐也是!在刀尖上跳舞難道就不怕被發現嗎?
或許是覺得自已剛才的語氣有些沉重。
宴何川又再次開口。
他說:“月月,你讓孟響帶我來酒吧是做什么?”
孟響驚訝的瞪大了眼珠子。
不是,宴大哥就這么絲滑的喊了月月。
這是什么情況。
夏琉月笑了笑,她騙宴何川說自已小名是月月,他就還真信了。
不僅信了,還真喊了。
不過她還是更期待更是一個月后唐茵瑤回國后,聽見宴何川喊她月月,那個場景一定會更精彩的。
夏琉月緩緩道:
“治療過敏。”
“你下午去泡溫泉是不是沒有過敏。”
宴何川點頭。
“那你從進入酒吧到現在有過敏嗎?”
他一直都坐在卡位上,也沒有跟其他人接觸,唯一接觸的服務生也是遠遠放下酒后就離開了。
宴何川解釋道:“不是直接接觸,會過敏的概率很小。”
“那走吧。”夏琉月干脆的拉著他的胳膊,想要讓他起身。
宴何川茫然不已:“去哪里?”
“去舞池里跳舞啊。”
孟響看了一眼遠處舞池里律動的人群,男男女女都不少,要是宴何川去了估計會當場過敏發麻吧。
“以毒攻毒。”夏琉月又拽了拽。
這下倒是宴何川自已從沙發上起身,順勢握緊了她牽著自已的手。
寬厚的手掌包裹住她的。
“要是過敏怎么辦?”
夏琉月指了指孟響,笑道:“我提前讓孟響帶了過敏藥,走吧。”
孟響就這樣看著富婆姐姐牽著宴何川去了舞池,身影很快融入了一大片嘈雜的背景里。
他抬起的手微微放下。
本來想說:“那要不他一起去?”
后來想想算了。
富婆姐姐不就是為了睡宴何川,那肯定是要去舞池里親密接觸的。
自已跟去算是一個碩大無比的電燈泡。
可明明上一刻她還喊自已‘響響’啊,孟響使勁搖晃了下腦袋,心道:“漂亮女人說的話都不能相信。”
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酒杯,剛想起拿起,又驀地放下。
他還不能喝!
回去還要當司機開車。
一個人百無聊賴的坐在卡位上,翻開和夏琉月的對話框。
看著她發過來的6888的轉賬,忽然覺得有點不得勁了。
如果她可以繼續喊自已一聲響響,那么錢不錢的好像也無所謂了啊!
這個念頭剛剛不受控制的從腦袋里跳出來的時候,孟響狠狠拍了自已臉頰兩下,告訴自已要清醒。
你可是一個專業的騙子!
什么情情愛愛的跟你有什么關系?
……
舞池內。
宴何川還是第一次來到這么嘈雜的環境,再加上他失明,所以聽感極為靈敏。
他有些不安的抓緊了握著夏琉月的手,舔了舔嘴唇。
這是緊張的情緒。
“你害怕嗎?”夏琉月另一只手攬住他的腰。
兩個人在舞池里晃動,周邊都是跟著音樂而律動的人,所以說話聲音并不清楚。
于是她踮起腳,湊在他耳邊,再次詢問道:“你害怕嗎?”
宴何川渾身精神緊繃著。
半晌后,回答:“有一點。”
他雖然看不見,但是能聞到空氣里有很多各種各樣的香水味,來自各種陌生的異性。
就在嘈雜的金屬音環繞的背景下。
夏琉月忽而將湊在處的唇往下挪了挪,落在他優越的下頜骨處,壓低嗓音道:
“你不要去想其他人,也不要去感知其他氣味,你只想著我。”
宴何川不解,嘴唇微張,“……想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