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人道惆悵時,沒喝多少陳璐就有了醉意。
比起她來,李勝喝得更多。
俗話說女人自帶三分醉,如今的陳璐完全褪去了青澀,有著成熟女人的嫵媚。
那微紅的臉頰,伴著迷離的眼神,對男人的殺傷力太大了。
當然陳璐也并沒有想象中的醉意,就算不醉也好裝醉試探一下李勝。
白天蘇文找來,她在氣頭上,不等于她就真的失去了理智。
目前來看李勝并沒有什么,除了在得知有女兒,站在一個父親的角度有那種期盼,對她似乎沒有其他想法。
一直以來李勝的態度就是不會打擾她的正常生活。
不過蘇文有句話也說對了,男人最了解男人,李勝是刻意偽裝還是真已經被歲月所改變,誰也不敢肯定。
今晚看似一個朋友之間的飯局,實則陳璐有著自己的打算。
如果李勝真是偽裝,今晚絕對是最后一次見面。
可惜陳璐也低估了李勝。
十幾年的摸爬滾打,并且所處的環境還不是常人能比的。
他哪里不知道陳璐是有心試探,絕不可能在這種時候犯低級錯誤。
閑聊中,李勝的目光一直很清澈,沒有一絲邪念,有的是對過去十多年那段歲月的憂傷。
因為要想攻占一個女人的內心,急躁是大忌。
李勝將其他事交給迪哥,他的重心放在了陳璐身上,不說能在短時間里恢復到過去。
只要他偽造的人設能成功的騙過陳璐母女,后面的事就變得簡單多了。
客觀來說,假如李勝成功了,是有機會和陳璐重續前緣的,以陳璐現在的財富,他可以過上很好的生活。
但是很遺憾,這種想法非常危險。
正所謂上船容易下船難,哪怕他真有這個想法也不現實。
他的老板已經知道了陳璐的存在,真要是有脫離那幫人的想法,他的結局會很慘。
所以這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陳璐永遠只能充當一個棋子的角色。
“別喝了。”
李勝擋住了陳璐的手,“再喝就醉了。”
“醉了挺好的,省得心煩。”陳璐推開了李勝的手,將杯中的酒喝完。
放下酒杯,她安靜的看著李勝,“你愛過我嗎?”
這一問,李勝還真愣住了。
愛這個詞語在他的字典里真不怎么重要,就算是在十幾年前,那也是覺得身邊有一個女人感覺很不錯。
而過去十幾年來,女人對于李勝來說真就那么回事。
“也對,那時候我們都年輕,愛這個詞語過于言重,或許是自己太傻了吧,傻到愛上了一個男人,還為他生下了孩子。”
陳璐自嘲的慘笑,進一步的試探。
“你喝醉了。”
李勝點上煙,用力的吸了一口,“小璐,過去都過去了,沒必要糾結,你我現在各自都有了屬于自己的生活。”
“是啊。”
陳璐靠在座椅上,昂著頭吐了一口氣,“回不去了。”
“聽我的,好好和蘇文談談,不要因為我的出現讓你們產生什么裂痕,不然我就真是罪人了。”
說著,李勝看了看時間,“不早了,我準備回去了,要不你讓蘇文過來接你。”
“嗯,那好。”
陳璐對李勝今晚的表現很滿意。
她一直在觀察,試圖從李勝眼里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可結果是李勝從始至終都很清澈。
并沒有因為她的容貌就多看一眼,更沒有男人看女人那種眼神。
她剛的一些話,其實已經發出了一些隱約的信號,就想看看李勝到底會怎么辦。
可李勝并沒有任何想法,相反還有些躲閃。
這也證明蘇文根本就是小家子氣。
陳璐穿上了大衣,她走了幾步,走得有些晃悠,第三次進行試探,故意往李勝身上歪了一下。
“小心。”
李勝一只手扶著陳璐的胳膊,另一只手撐住了她的后背,沒有什么過分的肢體接觸。
“謝謝,我沒事。”
陳璐微笑著點頭,“那咱們走吧。”
“嗯。”
李勝也點頭。
今晚陳露對他幾次試探,他都是始終保持如一。
曾經那個十幾歲的小女孩不在了,如今的陳璐有了商人一樣的謹慎。
只是這些在李勝眼里,也就那么回事。
窗戶外,陳瑤吃著棒棒糖,目睹了整個過程,不禁撇了一下嘴。
她還偷偷的錄了一些視頻發送給蘇文。
蘇文就回了三個字:很高明。
陳瑤收起了手機,瞇了一下眼。
連她都能看出來媽媽是在試探,李勝就更能看出來。
不得不說,李勝是真穩得住。
不過越是這樣,嫌疑就越大。
還是那句話,她不是陳璐,她對李勝沒有那種錯怪的歉疚,現在蘇文還肯定了李勝有問題。
但這場戲還得演下去,不能在中途掉鏈子。
“瑤瑤,你怎么……”
陳璐兩人走出來的時候,撞見了陳瑤。
陳璐明顯很驚訝。
“我同學在附近玩,看見你的車了,猜到你在這里吃飯,怎么又是和他。”陳瑤也是最真實的反應,依然不怎么待見李勝。
“瑤瑤,我們只是……”
“行了,我知道,用不著解釋。”
說著,陳瑤皺眉看向李勝,“喂,我想吃燒烤。”
聽到陳瑤這話,李勝真有些意外。
拋開一切不談,陳瑤現在對他的排斥完全在情理之中,也不可能在短時間里接受他。
前面私下的見面,他也能感受到陳瑤是真的情緒上很糟糕。
“好,咱們吃燒烤,你選地方。”
“我選的地方可不便宜,你付賬嗎?”
“我付。”
“行,說到做到。”
陳瑤還真找了一個比較貴的高端燒烤店,也沒有客氣,一口氣點了好多菜,大部分都是海鮮。
見陳瑤點了這么多,少說也有一兩千了,陳璐在旁邊欲言又止。
陳瑤也沒理會,等燒烤上來就沒心沒肺的吃起來,也沒有打個招呼什么的。
一則是真的餓了,另則是按照計劃進行。
“你慢點,我們都吃過了,你能吃得了嘛。”陳璐扯過了紙巾,給陳瑤擦了一把嘴。
陳瑤咬了一口螃蟹,指著李勝,“他說了,他買單的,十幾年不負責任,該不會一頓燒烤都舍不得吧。”
“喜歡吃就多吃點。”
李勝制止了陳璐,笑著拿過了一只虎斑蝦,小心翼翼的剝開放到了陳瑤的碗里。
他知道陳瑤是故意的,不過這話也沒錯。
十幾年沒有盡過一天當父親的責任,一頓燒烤又算得了什么,花再多的錢他也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