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舟離開了朱員外府邸,又回到善和坊,準備騎馬回萬年。
他已經一個月沒有回去了,此時迫不及待的想要回萬年。
只是他剛牽著馬離開府邸,便有一撥人來找到了陳舟。
“陳郎將,我們魏王殿下問您,這次您該有時間去府上坐一坐了吧?”
陳舟已經拒絕了李泰兩次,這次實在找不到借口,但他又深知李泰的秉性,這人不可共謀,不過陳舟還是點頭道:“好!”
“不過在下在王府可能待不了多久,還要趕著回家,希望閣下轉告魏王殿下。”
魏王府那邊太監微笑道:“這沒問題。”
“多謝。”
陳舟沒再猶豫,遲早要去一趟魏王府,也遲早要表明自己的態度。
……
李泰在府邸準備了豐富的晚宴,烹羊宰牛,歌姬舞蹈絲竹。
見到陳舟后,李泰親自前來迎接,面帶笑容,自然親切的拉著陳舟的手,激動的開口道:“伯航啊,可算將你盼來了!”
“快快,入座,上座!”
“喝茶。”
陳舟落座后,拱手道:“多謝殿下,臣斗膽敢問殿下召臣來所為何事?”
李泰笑著道:“邊吃邊說。”
“來人,上菜!”
一盤盤牛羊肉不斷送到陳舟面前,還有一些綠菜。在冬天能吃到綠菜,想必是從嶺南花費大價給運過來的,這絕對不是普通人家能吃的起的東西。
李泰微笑道:“伯航,嘗嘗府上的菜肴是否對胃口。”
陳舟舉杯道:“多謝魏王殿下。”
李泰笑而不語,客人這么著急舉杯,顯然是想早喝早走,李泰看著陳舟,道:“本王打算繪制一本拓地志。”
“大郎從北疆打到西垂,跋涉萬里路,想必對山川大澤都很熟悉,不知大郎可否來協助本王做這樣有益大唐的事?”
陳舟拱手道:“殿下,走過大唐河山的人很多,臣還要在宮內當值,不妨殿下另尋他人?”
李泰瞇著眼:“最近我的身子愈加不好,我父皇允許我出宮坐轎,大郎幫我做點事,日后本王定不會虧待你。”
他暗示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但陳舟依舊裝糊涂道:“臣愚鈍,替殿下做事和替陛下做事一樣重要。”
“陛下需要我在內宮拱衛安全,想必殿下也不愿看到我失責被罰。”
李泰道:“你在內宮一樣可以幫本王做事,未必非要來魏王府。”
他的暗示已經越來越明顯,陳舟雖然心里早就知道他的野心,但從未像今天這樣,輕易的看到李泰表露出他的野心。
但陳舟還是微笑道:“多謝魏王殿下抬愛,臣能力有限,受之有愧。”
李泰笑容漸漸消失,盯著陳舟道:“陳郎將是想去大哥那邊做事嗎?”
“大哥可從來不是好相與的人,那日他懷疑你在說謊,你都忘了嗎?”
陳舟搖頭道:“臣并未想去太子殿下那邊做事,臣是左衛中郎將。”
“這是你的回答是嗎?”
陳舟點頭:“是!”
李泰冷笑一聲,道:“機會可從來不多,有些人選錯了,比如李瑗將軍。”
“有些人選對了,比如長孫無忌、尉遲敬德。”
錯的人被流放誅殺,對的人封侯封公。
可當初那些本來以為自己選對的人,又怎會想到自己選錯了呢?
李瑗是李建成麾下心腹,當年李建成和李世民爭儲正盛,李瑗鼎立支持李建成。李世民玄武門之變登基后,李瑗依舊不肯投降,雖然忠義,但最后卻被流放秘密誅殺。
李泰用當年的例子來告訴陳舟,現在我雖然不是父皇的長子,大哥雖然是太子,可當年的秦王李世民不也不是長子嗎?
那些支持李世民的人,最后全部封王封侯,你現在不妨好好考慮考慮,如果你現在跟對了人,將來從龍之功,總比你現在要強很多很多。
陳舟依舊面帶笑意,對李泰道:“魏王殿下,天色不早了,臣真的著急回萬年縣。”
李泰哼了一聲,道:“那本王就不送了!”
這一刻他不再偽裝,徹底撕開了剛來時的和善,既然不是朋友,那就是敵人,他也沒有必要留下陳舟。
“臣告退。”
陳舟也沒有任何猶豫,他知道李泰也不可能是最后那個人,就更沒必要倒向李泰。
李泰冷冷的盯著陳舟的背影,咬牙切齒的道:“本王會讓你知道今天你的選擇是錯的!”
……
陳舟離開魏王府,不再有人送他,孤零零的,不過陳舟也不在乎就是了。
他才出來,太子宮內侍總管太監王泉便帶著人攔住了陳舟。
“陳郎將好像在魏王府待的并不愉快?”
陳舟無奈,敷衍道:“我還著急回萬年。”
王泉笑道:“可否耽誤閣下一點時間,去一趟東宮?我們殿下有事叮囑。”
陳舟想了想,道:“行。”
“不過我想盡快回萬年。”
王泉道:“不會耽誤太長時間,陳郎將請。”
……
東宮。
陳舟踏步跟著王泉來到正殿,總歸是躲不過去的。
李承乾和李泰如出一轍,盛情迎接了陳舟,賠禮道歉道:“伯航,上次本宮唐突了,并未有猜測你說謊的意思,你勿要見怪。”
陳舟拱手道:“臣不敢。”
李承乾道:“那便好。”
陳舟偶爾瞥了一眼李承乾身邊的小童,那小童唇紅齒白,容貌嬌艷,若別人不說,真不會有人將他當男童看待。
陳舟之所以注意到他,不是因為他的長相,而是多年的戰場力量,讓陳舟感受到對方目光中的一縷敵意和危險。
奇怪了,他為什么會對自己有敵意呢?陳舟一時間也想不明白。
李承乾呵呵一笑,道:“伯航也喜歡他?這個不行,你再挑一個,太子宮還有許多。”
陳舟:“……”
“殿下誤會了,臣沒有這個意思。”
李承乾噢了一聲,對陳舟道:“你方才去了四弟那了嗎?”
“四弟找你做什么的?”
陳舟道:“以前和魏王殿下有些誤會,魏王大氣量,找我將事情說開。”
“只是如此?”
陳舟點頭。
李承乾笑道:“我四弟心機不簡單,你可別被他蒙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