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個月,大家也漸漸發現了陛下這不對勁。
其他事都能說,陛下,這個皇帝也算做的勤勉,但唯有關于德妃娘娘,只要勸誡陛下一句,那人就要徹底被冷落下去。
春闈過戶,陛下做的更肆無忌憚了,明面上就留了好多舉子在京,然后把這些舉子穿插到了各部,還讓各部精心培養。
看著就有要取而代之的意思,這下真是搞得朝廷人心惶惶了。
好多人為了保住自已的位,也開始恭維起蘇晚,果然陛下聽到這些臉色都緩和了很多。
也不提讓他們多帶帶新人的事了。
秦時卿看到朝中這副景象,頭發都白了一片了。
夜里一群頑固派和世家聚到了秦府,他們好多人家的女兒都在宮里呢,自然是不能真的上趕著去捧德妃的。
“秦首輔,您是當初畢業的老師,您說說,現在該如何是好?陛下寵幸妖妃,又鏟除異已,這是有了昏君之相啊。”
“不止如此,如今,世家的權利都被他分散了出去,再這樣下去,我們遲早會成為陛下手里的棄子的。”
他們世家屹立了幾百年,怎么甘心就這樣倒下去。
秦時卿看到屋里人的陣陣控訴,也是心里一緊,他也覺得事態越來越緊了。
對自已這個曾經的老師,陛下也開始逼迫了起來,自已手中好多權力,也全被打散了出去。
上次陛下還隱隱告訴他,他年歲不小,是時候歸隱了,這就是在逼自已辭官了。
這還不算,昭華前幾日傳信回來了,進宮那么久了,陛下從未寵幸過其他人。
陛下在后宮還隱隱放出消息,若是有嬪妃想歸家的,他愿意放行,還給黃金百兩安置日后生活。
陛下此舉,就是讓所有人給得德妃騰位置了。
他是沒有想到,當初那不近女色的陛下,如今會因為一個女子鬧到如此地步。
不行,不能再這么放縱下去了。
“余大人,你人脈廣一些,去各地尋一尋,找一些和德妃容貌差不多的女子,我想辦法送入宮,陛下能寵一個德妃,自然也能寵第二個。”
他現在都不怕陛下荒淫了,只怕陛下當真專寵德妃一人。
最怕帝王專寵,如果真是這樣,陛下還不知道要做出多少不為的事情出來,就為了捧德妃。
“若是這都沒用,那我們就得自已找活路了,宗室不是還有些孩子嗎?我們這段時間暗地里挑一挑,培養一下,總要為自已留條后路。”
余家分支是皇商,果真是有幾分人脈的,又不過半月的時間,一個跟蘇晚長的8分像的女子就被送入了秦昭華的宮殿。
秦昭華看到下面跪著的人,手帕都要攪爛了,“蕊兒,我祖父這是什么意思?”
祖父是看自已不得寵,現在換了一個人來替代自已了嗎?
還是跟蘇晚相似的人,這好像赤裸裸的在自已臉上扇巴掌。
“娘娘莫氣,這瑩瑩是大人花費了大功夫找來的,此人和德妃有8分相像,若是再裝扮一下,恐怕就有9分像了,只要她能分了陛下的寵,德妃那性子肯定是要鬧起來的,到時候德妃就不是鐵板一塊了,而且開了瑩瑩這個口,娘娘你這邊才有希望。”
而且這瑩瑩是他們的人,只要她挑撥了德妃與陛下的關系,再讓瑩瑩說兩句貴嬪娘娘的好話,讓貴嬪能得寵,日后的路首輔在外都會安排好的。
“可是……”
秦昭華心里是有楚玄宸的,本來如今楚玄宸專寵蘇晚,她就已經很難受了。
如今祖父的這個意思,是要她親自把旁的女人送到楚玄宸身邊,這她哪里能接受?
“娘娘,奴婢明白您的心思,但若是不如此,娘娘怕是一絲機會都沒了,大人在外也很艱難,而且如今陛下要為德妃遣散后宮,娘娘您真的想就這么出去嗎?”
聽了這話,秦昭華下意識搖了搖頭,她自小就知道自已未來會入宮,是鳳命。
家里也是按未來皇后的規格培養她的,如今真讓她出宮,哪怕因著她的家世,日后再加怕也是不低,但她也是不愿的。
那不是她該走的路,她就算死,也要死在皇后的寶座上。
“我不想出去,告訴祖父,我知道該怎么做了,放心,我會想辦法把人帶到陛下身邊的。”
瑩瑩就這么在秦昭華宮里住了下來,明面上她是丫鬟,實則她什么都不用干,只用拿著送來的資料,日日模仿另一個人就可以了。
這倒是她的強項,瑩瑩本是揚州瘦馬,平日里學的就是如何討好別人,所以這些自然也做的得心應手。
她知道現在自已是進了宮了,他們要讓她勾引的,是當今陛下,她更是認真了幾分。
她有一次蒙著面,遠遠看到過德妃和陛下相處,德妃是真得寵呀,連陛下都得小心翼翼哄著,怪不得那么招人記恨。
她想如果她得了這人3分的寵愛,她是不是也能掌握自已的命運了。
又練習了幾日,秦昭華看著下面跟蘇晚連眉梢都有幾分相似的,突然就感覺呼吸一窒。
眼底也染上了恨意。
“像,已經很像了,你今日去幫我給陛下送份蓮子羹吧,不用帶面紗了。”
“奴婢知道了。”
“午時去,那個點路過御花園,應該能遇到陛下。”
這個點陛下是要趕回鐘粹宮陪蘇晚吃飯的。
每天雷打不動,后宮所有人都知道。
果然今日相同的時間,相同的地點,楚玄宸又出現在了這條路上。
“陛下,您慢一些,娘娘會理解的……”
順安覺得自已小跑都快追不上陛下的速度了,楚玄宸仍然沒有停下的意思,“你走快一些,都遲了一刻了,晚晚等會得怨朕了。”
可能人走都有些急,剛走到岔路口,迎面就跟人撞上了。
楚玄宸有武藝在身倒是沒事,對面的人卻被他直接被撞倒在了地上,手里捧著的東西也掉了一地。
看到撞自已的人,小宮女連忙起來磕頭道歉,“陛下饒命,奴婢沒有看清路,這才沖撞了陛下。”
楚玄宸也沒有傷到哪里,也不想耽擱時間,本想直接走掉的,但對面的宮女大概是磕頭太急了。
臉上的面紗也緩緩落了下來。
那張臉……
宮女見楚玄宸注意到了自已,似乎才察覺自已面紗掉落,慌亂了一瞬,下意識就去拿面紗連忙把臉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