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萬里本來就對楊母等安排是有些不滿的,如今再見母親把蘇晚叫過去伺候別人,他的臉色現在沉的可怕。
“娘,即使你再不喜歡晚晚,如何能作賤她。”
楊母和楊父正在觀察蘇晚和沈硯辭呢,猛然聽到身后傳來兒子的聲音,楊母有些不敢置信看向楊陽里。
“你說什么?你說我作賤她?她一介姑女如今成了我楊家的干親,如今又勾搭上了沈……,你說我作賤她?”
沈硯辭如今是何等身份,哪怕只是個妾室,按照蘇晚的身份也是攀不上的。
如今她有了這幾個機會,怎么就能說的上是作賤了呢。
“可您明明知道,您明明知道晚晚愛慕的人是我,我心里亦是。”
楊萬里說完這話就猛地站了起來。
楊母聽見這話是詫異的,連忙給楊萬里使眼色,讓他注意分寸。
“萬里,你這是做什么,快坐下,莫要讓人看了笑話去。”
“娘,我才不怕什么笑話,若是今天晚晚真的跟這人走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話。”
他不知道沈硯辭的身份,但是看父親母親這樣,沈硯辭的身份應該是了不得的,如果他真的想要晚晚,父親母親估計得雙手奉上。
可是憑什么呀,晚晚喜歡的是自己,他憑什么把人讓出去。
他后悔了,后悔剛剛母親說認干親的時候他沒有站出來阻止,后悔太要這顏面,不敢鬧起來,所以生生讓晚晚去了別人的身旁。
楊萬里說完這話就朝著沈硯辭的方向大步走了過去。
楊母想去拉人,一時間也抓了個空。
沈硯辭正在給蘇晚添菜呢,一抬眼便看見了走過來的楊萬里。
楊萬里如今也顧不得什么體面了,上前就要去抓蘇晚的,“晚晚,我們走……”
然而有沈硯辭在,他哪里會讓別人有觸碰蘇晚的機會,他直接用扇子打開了楊萬里伸過來的手。
“楊公子,你這是何意。”
楊萬里的手猛地被打開,其實手背是疼的發麻的,但他強忍下了這股疼痛。
“沈公子,晚晚不是我們楊府的奴婢,若是沈公子真想逛楊府,我可以找其他丫鬟帶路,但是晚晚不舒服,我得讓她回去了。”
“哦,是嗎?我怎么不知道這事,我看晚晚在我身邊一切都好好的,怎么在你們家人眼里,就一口一個身體不好了呢。”
“我……”
“楊公子,我覺得人應當是有自知之明的,有些東西莫要胡亂削想,小心連累了家人,害人害己。”
就兩人對話的這功夫,楊父楊母已經趕過來了。
他們怕極了兒子得罪沈硯辭,如今匆匆趕來一下子就聽到了這句反話,楊母差點嚇得腿軟。
還是楊父當機立斷上前立馬扯住了楊萬里,“沈公子說笑了,犬子剛剛在開玩笑呢,他沒有想打擾您的意思。”
“哦,真的是這樣嗎?”
“自然,犬子只是太擔心晚晚了,畢竟晚晚是犬子的救命,犬子也是真心把晚晚當成妹妹看待的。”
楊父說話是很有技巧的,他也看出了這沈硯辭對蘇晚起了心思,所以為了避免沈硯辭遷怒自己兒子,他特意把兒子這種行為說成擔心妹妹。
蘇晚又確實是自己兒子的救命恩人,如今他這種行為倒是讓人挑不出錯處來。
“那樣最好,人貴在自知,希望楊公子日后莫要犯錯,若是一不小心跟我搶了東西,那我可會剁了他伸出來的手的。”
聽到這話,楊父額頭的冷汗都嚇出來了。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犬子沒有其他意思,只是擔心妹妹,只是擔心妹妹,犬子喝的有些多了,為避免打擾沈公子的雅興,我這就把犬子帶下去。”
沈硯辭這次沒有說什么,楊父和楊母見狀,拽著楊萬里就要離開。
然而楊萬里哪里肯,還要再說些什么,楊父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低聲在楊萬里耳邊警告。
“你得罪了他,你難不成要讓全家幾十口人和你一起陪葬嗎。”
“唔~”
“閉嘴,我實話告訴你,他的身份我們得罪不起,蘇晚如今得了他的青睞,那是蘇晚的造化,也是我們楊家的造化。”
再不給楊萬里反抗的機會,楊父給下人使了個眼色,楊萬里就被幾個下人接手拖了下去。
“公子喝醉了酒,你們下去把人照看好了,今日風大,就別讓公子出來了,免得著了涼。”
把楊萬里送走,院子里這才恢復了熱鬧。
沈硯辭也像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繼續悄悄用手去夠蘇晚的指尖,蘇晚躲了好幾次都硬生生的被他抓了回去。
一整場宴會下來,幾乎所有人都看得出來沈硯辭對蘇晚起了心思了。
壽宴結束,楊父楊母在前廳送別賓客,但沈硯辭的雙手還牢牢的抓著蘇晚沒有放開。
“沈公子,你喝醉了,該回去了。”
“是呀,我喝醉了,晚晚,我不舒服,你送送我吧。”
“這……”
蘇晚有些想說于理不合。
她以前不懂這些,但離開沈硯辭那么長時間了,人類這些規矩她早就學的透透的了。
她如今是要和沈硯辭裝陌生人的,剛剛兩人如此親近,已經違背了自己的諾言了,如果再讓沈硯辭把自己帶走,那要么說不定會生氣的。
人類生命本就短,若是那妖魔再把她抓走關上個千八百年,她和辭辭這輩子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楊父和楊母見賓客都送完了,沈硯辭還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時間有些一言難盡,而且他們還不好趕客。
“沈公子,您這是……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我找府醫過來給沈公子瞧一瞧?”
“不必了,我只是喝多了酒,有些頭疼,今天大概是認不清楚回家的路了,楊老爺楊夫人,能否讓晚晚送我一程。”
這話一出,楊母直接就愣住了,她是看出來了沈硯辭對蘇晚起了心思,但沒想到他那么心急。
就這一刻都等不了了,剛下壽宴就要跟自己討人。
她有些猶豫的看了一旁的蘇晚一眼,“這……”
女子家的名節何其重要,如果今天蘇晚當真跟沈硯辭走,那她以后板上釘釘就得是沈硯辭的人了。
她雖然說認了蘇晚做干女兒,但這種事情她畢竟是一個外人,不好替人小姑娘做這個決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