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映萱略有猶豫:“這件事我未必能做主,恐怕還要寫信給家里。”
相宜知道,她這回沒有撒謊,的確需要她父母的支持。
“自然了,婚姻大事,必須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雖然你和殿下這樁婚事,陛下會賜婚,但到底要告訴你父母一聲。”
聽說還是皇帝賜婚,楊映萱面上喜色放大,再度給相宜跪下。
“娘娘對臣女大恩大德,臣女沒齒難忘,將來,將來必定報答娘娘!”
相宜笑了,拉著她起來:“還一口一個臣女,再過些日子,你就該跟本宮姐妹相稱了。”
楊映萱面露羞赧。
相宜眼神微轉,說:“你此刻便去寫信吧,寫好了,讓人加急送出去,明日,陛下便會下旨,封你為妃,屆時便得按部就班,安排你和殿下的大婚了。再遲,恐怕好事就得推遲個一二年了。”
聽明白相宜的暗示,楊映萱心里著急。
皇帝若是駕崩,太子是一定要守孝的,到時候肯定不能再立側妃。
時間一長,再板上釘釘的話,恐怕都會生變。
這么一想,她連忙對相宜行禮:“娘娘,臣女這就回去寫信!”
“好!”
眼看著楊映萱離開,相宜臉上笑容收斂,長舒了一口氣。
身后傳來腳步聲,她沒有轉身,李君策走到她身后,從書架上拿密函,同時說:“好一對天造地設的……豺狼虎豹啊。”
相宜挑眉:“殿下自已要做豺狼,怎么還帶上我呢?”
李君策轉身,壓著她的椅子俯身,忽然在她側臉上親了一下。
“跟你比起來,孤都算是良善人了。”
相宜只當他在夸獎自已,抬起了下巴。
看她如此,李君策只覺得欣慰,他低下頭,看向她的肚子。
“咱們這樣手把手教他,想來來日他一定青出于藍!”
聞言,相宜才露出懊惱神色,說:“完了完了,忘記他了,將他教壞了可怎么好?”
“教壞了才好呢!”
相宜失笑,仰臉看他。
“你看你,還裝良善人呢。”
李君策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再看看手里的密函,長舒一口氣的同時,又覺得心里安靜踏實。
忽然,他低頭看她,問:“錚兒,依你看,父皇還能撐多久?”
相宜知道,他其實是很難過的,只是如今風雨飄搖,由不得他為皇帝的即將離世傷心。
“我會盡全力,保父皇撐過一月。”
一月……
數十年父子恩情,只剩不到一月了。
李君策整理好情緒,閉上眼,點了下頭。
忽然,外面傳來動靜。
黃嬤嬤說:“娘娘,姚妃娘娘來了。”
李君策皺眉,不悅道:“她不在自已殿里好好待著,整日里亂走什么?”
相宜拉了他一下,說:“只怕是因楊映萱來我殿里多了,她琢磨出味兒來了。”
果然,黃嬤嬤低聲道:“老奴看姚妃娘娘面上焦急,大約是為了楊姑娘的事來了。”
李君策面色更沉,說:“楊映萱如何走動,她怎么知道,終究是東宮的舌頭要好好理一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