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亦儒之所以對陳白這么客氣,是因為目前現世的三幅半山作品,都是在乾盛隆拍賣出去的。
蔣孟儒牽線,陳忠南第一次帶陳白到乾盛隆時,乾盛隆還只是燕城一個不入流的小拍賣行,陳白那時也才16歲。
小姑娘面容冷淡,不愛搭理人,一張嘴卻報了個天價。
蔣亦儒一度以為,陳忠南是想趁機敲他竹杠,亦或者,是要霸占他的拍賣行。
他偷偷給他哥使眼色,想搞清楚是咋回事。
他的嘴替崔踐出聲了:“什么破畫,值這么多錢?你怎么不干脆去打劫銀行?”
就是這句話,崔踐斷了一條腿,報天價的小姑娘踹的。
崔踐,出身崔氏,家中長輩是做大內護衛的,就算能力比不上家中長輩,也是家族中的佼佼者,他托了他哥的關系才請來鎮場子的。
沒想到,一個照面,一腳,就斷了一條腿。
快到崔尤想阻止都來不及。
崔尤暴怒,當即就想上去拼命。
被他死死拉住了。
陳忠南在那坐著呢,他哥也沒說話,就說明這倆人都認同小姑娘的做法。
他能怎么辦?
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在小姑娘要把畫拿走時,求爺爺告奶奶把畫留了下來。
沒想到,就是這幅畫,讓他的拍賣行,直接從最末流,一舉晉升到了燕城頂流。
陳忠南也沒欺負人,拍賣傭金按市場價走,還賠了崔踐一大筆身體損傷費。
自那以后,他逢年過節必拜會陳忠南,順帶給陳白帶一大堆禮物,務必把半山的關系牢牢握在手中。
就這樣,兩年后,他拿到了第二幅畫,又兩年,拿到了第三幅畫。
三幅畫,令乾盛隆穩居燕城第一拍賣行的寶座,誰也撼動不了。
他以為,他和陳白的合作關系已經堅不可摧了,沒想到,第四幅畫,出現在了謝記拍賣行。
蔣亦儒天都塌了啊。
他沒敢去問陳白。
那姑娘不好惹,不講情面。
他哥明確告訴過他,陳白給的就拿著,不給,別去問。
可他怎能不問?
乾盛隆坐了這么多年的位置就要被人搶走啊。
蔣亦儒片刻沒耽擱,直接殺去虹北,殺到他哥家,痛哭流涕,讓他哥給個說法。
磨得蔣孟儒沒辦法,只能透露一點兒信息,陳白不是對他有意見,是要還人情。
蔣亦儒聞言,放了一半的心,另一半還懸著——這人情要還幾次啊。
這次直接給陳白打電話,也是跟人借了倆膽才敢的,主旨趁機討好賣乖,讓陳白別忘了他。
倒是給陳白提供了情報。
陳白坐起身,靠在床頭上,一邊想著蔣亦儒的消息,一邊翻看手機里丁志銘的信息。
陳忠南敲門時,她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了解清楚了。
下床,去給陳忠南開門。
“你怎么還睡得著覺?”
陳白揉了揉眼睛,瞅了陳忠南兩眼:“沒睡飽,容易變老,瞅瞅您那黑眼圈,小心師娘不喜歡您了。”
陳忠南:……
好想打人。
“我餓了,讓牧野給我弄點兒吃的。”
說完,慢滕騰走去洗漱間洗漱。
陳忠南對著不孝徒弟的后腦勺瞪了好幾眼,氣鼓鼓轉身下樓。
在走廊上,與岑松廷錯身而過時,就見岑松廷正摸著眼下淡淡的青色發怔。
陳忠南發邪火:“今天周一,你不上班在這兒干什么?”
岑松廷立刻放下手:“我跟小白要去領證。”
陳忠南愣了一瞬,淡淡嗯了一聲,抬腳繼續走。
岑松廷在身后追了一句:“陳叔,一會兒我給師娘打個電話,再向師娘請示一下。”
陳忠南沒回頭,擺了擺手。
心底惆悵、感慨。
自已家的白菜,終究是把別人家的豬騙回了家。
陳白洗漱出來時,岑松廷杵在洗漱間門口,手里拿著身份證和戶口本。
這是干啥呢?
噢,想起來了,要去領證。
“小白,你有面膜嗎?”
嘎?
領證需要帶面膜?
“沒有,去問牧野。”
噢。
“你的身份證、戶口本放在哪兒?”
“床頭柜里。”
岑松廷立刻去床頭柜里找出來。
“你先去吃飯,吃完飯我們就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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