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個日本太上皇的欽差大臣,松平一家的緊張心情自然是難以言表的。
雖然這位欽差大臣長著東方面孔,但他既然是麥克阿瑟的人,那么一樣也是自己的主子。
嗯,主子。
這個詞并沒有用錯。
松平和準備了不少的小點心,主要是西式點心,配合了一些日本風(fēng)味。
還考慮到對方的口味,特意準備了茶和咖啡。
在日本物資如此緊缺的時候,能夠準備這些,毫無疑問是極其不容易了。
這些所謂的貴族,總能想到辦法讓自己生活過得更愜意一些。
不光如此,松平家還特意為查理斯上校準備了禮物。
一只精美的明朝花瓶。
“這是中國明朝的琺華器器花瓶……”也許是為了表達自己的忠心,松平和“扒拉扒拉”的和孟紹原介紹了這只花瓶是如何的珍貴。
可惜,他遇到了孟紹原這個對文物古董一竅不通的草包,聽得是直打哈欠。
等到介紹完了,松平和這些信心十足地說道:“這是松平家敬獻給閣下的禮物,希望閣下能夠喜歡。”
“這玩意你這還有多少?”孟紹原卻忽然問出了這句話。
啊?
松平和一下子有些發(fā)懵。
什么意思?
還好,松平伊男及時化解了這份尷尬:“閣下,我能夠讓我的兄長向您匯報嗎?”
“說吧。”
“哈依。”松平宏司一看自己的表現(xiàn)機會到了,急忙說道:“在伊男告訴了我的任務(wù)后,我立刻做了安排,我派我曾經(jīng)的家奴,水谷正雄,來執(zhí)行這個任務(wù),同時,我們通過松平家在軍中的影響力,以及賦予了部分好處,把他安排到了久高島擔任守備隊長。
按照命令,我們還陸續(xù)排除了超過一百人,進入到了沖繩……琉球各島,完全聽從您的人的命令。我最后一次街道水谷正雄匯報,他說他的久高島,已經(jīng)有了接近五十人,全部都是我們的人。”
眾所周知,中國的奸細,叫“漢奸”,法國的奸細,叫“法奸”,那么日本的奸細,自然就叫“日奸”了。
在戰(zhàn)爭行將結(jié)束之前,除了戰(zhàn)爭狂人,以及對外界真實情況一無所知的普通民眾,頭腦清醒的日本高層、特權(quán)階級都知道失敗已經(jīng)無可避免。
那么,無非就有兩種情況,一種是決定為那個狗屁天皇“玉碎”了;還有一種,就是決定為自己尋找后路了。
松平家顯然就是后者。
“萬幸”的是,松平家有一個好兒子松平伊男;更加“幸運”的是,松平伊男還和一位盟軍高層秘密聯(lián)系上,并且接受了任務(wù)。
松平和并沒有追問這個盟軍高層是誰,有些事,該自己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不該自己知道的時候,知道的越少越好。
當松平伊男說出了自己的任務(wù),松平和沒有絲毫猶豫,命令松平家不惜一切代價的配合。
用松平和自己的話說,這一切都是為了松平家的未來,自己就算背負上罵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
今天,當他聽說兒子的認識的,竟然是麥克阿瑟的親信,美軍駐日最高統(tǒng)帥部安全處長查理斯上校,松平和心中的那份狂喜簡直無法用語言來表達。
松平家,穩(wěn)了啊!
“做的很好。”孟紹原點了點頭,又轉(zhuǎn)向了松平和:“對了,我剛才問你,這瓶子你家里有多少啊?”
……
王精忠現(xiàn)在真的還是懵圈的。
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自己一上島,整個島上的日軍都投降了?
開玩笑也不是這么開的啊。
還好,王精忠也是大風(fēng)大浪過來的,雖然心里覺得莫名其妙,可依舊表情嚴肅的接過了水谷正雄的指揮刀。
水谷正雄明顯長長松了口氣,似乎自己完成了一個了不起的任務(wù)。
“閣下,請指示下一步的工作。”水谷正雄的漢語說的雖然不好,但還是能到聽懂。
下一步工作?
我哪知道下一步工作是什么?
王精忠反應(yīng)也快:“說說你目前做到哪一步了。”
“哈依!”水谷正雄畢恭畢敬地說道:“周圍四個島都有我們的人,并已經(jīng)成功控制了島嶼,按照命令,島上的人會繼續(xù)抵抗,一直到閣下認為不再需要抵抗為止。”
少爺!
少爺啊!
王精忠終于明白了,這一切都是少爺安排的。
在收復(fù)久高島上,美軍既然不愿意付出傷亡,那么這個“重擔”就交給中國人了。
如果在久高島表現(xiàn)出現(xiàn),那么就會給美軍信心。
接下來的島嶼收復(fù)也一定會交給中國人。
然后,就是對這些島嶼一步步的蠶食、控制、吞并。
能提前安排好一切,甚至讓日軍主動投降的,除了孟少爺還有誰?
……
“花瓶,我不多。”
好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的松平和急忙說道:“但是別的,我還有一些,如果閣下喜歡的話,我都可以拿給您過目,不,送給您把玩。”
為了討好孟紹原,松平和已經(jīng)決定不計代價了。
“嗯,一會送到我官邸去。”孟紹原一點都不客氣。
松平和悄悄咽了一口口水。
這位欽差大臣倒是一點都不客氣,全部?
算了,破財消災(zāi)吧。
“是的,閣下,明天我全部送到您的官邸去。”
松平和剛說完,孟紹原便說道:“很好,你的忠誠,我會記得的。”
全天下,不管是漢奸法奸還是日奸,但凡主子只要夸獎一句,那骨頭一定是輕飄飄的。
松平父子三個眉開眼笑,可又不敢在主子面前表現(xiàn)得太過明顯。
“不過嘛……”孟紹原慢吞吞地說道:“在日本,像這樣的瓶瓶罐罐恐怕很多吧?”
松平和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是的,還有很多,我會動員他們,都把這些藏品拿出來鑒賞的,但恐怕他們中的許多人會不同意。”
孟紹原深表理解的點了點頭:“是的,如果他們不同意,我們也沒有必要勉強,我們不是強盜,我們是那個……仁義之師!”
說這話,你自己相信嗎?
孟紹原接著又說道:“很快,日本政府就要進行稅務(wù)改革,在日本,我們希望有強有力的,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進行配合,而我,還是很看好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