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70年代末的韓云逸推著三輪車走在街道上,車斗里裝的是他精心準備的物資——幾袋糧食、兩瓶酒、一些布料和幾包茶葉。
這個年代的人缺物資,用這些東西換古董再合適不過。
韓云逸對這個時代已經輕車熟路,直奔城郊一處老宅區。那里住著不少曾經的大戶人家,家中多少都藏著些老物件。
“收古董嘍!換糧食、換布料!”韓云逸扯著嗓子喊。
很快就有幾個老人圍了過來,打量著三輪車上的東西。
“小伙子,你這糧食怎么換?”一個穿著補丁衣服的老太太問道。
“您家要是有老物件,瓷器、字畫、銅器都行,咱們看東西說話。”韓云逸笑著回答。
老太太猶豫片刻,轉身回了屋。不一會兒拿出一個青花瓷碗:“這個行不行?”
韓云逸接過仔細看了看,雖然有些磕碰,但確實是清代中期的東西,市場價至少兩三萬。他壓住心中的激動:“成,給您兩袋糧食加一斤茶葉。”
“誒!好嘞!”老太太喜笑顏開。
有了第一筆交易,周圍的人更積極了。韓云逸忙活了一下午,換到七八件古董,雖然都不是什么大件,但拿回現代賣掉也能賺不少。
正準備收攤,一個中年男人騎著自行車過來:“小伙子,聽說你收古董?”
“對,您有東西?”
“跟我來。”男人神秘兮兮地說。
韓云逸推著三輪車跟著男人來到一處破舊的院子。男人四處張望確認沒人后,從屋里搬出一個木箱。
打開箱子,里面是一幅卷軸。
韓云逸小心展開,瞳孔瞬間放大——這是一幅山水畫,筆法蒼勁有力,意境深遠,落款是“石濤”二字!
如果是真跡,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這畫哪來的?”韓云逸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祖上傳下來的,我爺爺說是清朝一個和尚畫的。”男人搓著手,“家里實在揭不開鍋了,你要是真想要,給點糧食就行。”
韓云逸仔細觀察畫作的紙張、墨色、印章,雖然不敢百分百確定,但至少有七八成把握這是真品。
“我給你五袋糧食、兩瓶酒、十斤布料。”韓云逸開出條件。
“成交!”男人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收好畫作,韓云逸心跳加速。這要是真的石濤真跡,拿到現代拍賣至少上千萬!
回到流云齋已經是傍晚,韓云逸剛把東西卸下來,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請問是韓云逸韓先生嗎?”電話那頭是個女聲,聲音溫柔悅耳。
“我是,您哪位?”
“我叫林詩雨,是市文化局演出團的歌手。聽歐陽老師說您這里有不少好東西,想過來看看。”
韓云逸愣了愣,沒想到歐陽辰這么快就幫自己宣傳上了:“歡迎歡迎,不過我這小店現在比較簡陋…”
“沒關系,我對古董很感興趣。明天下午方便嗎?”
“方便,隨時歡迎。”
掛了電話,韓云逸嘴角露出笑容。看來歐陽辰這條線還真管用,開始有客人主動上門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今天收來的東西整理好,特別是那幅疑似石濤的畫作,用專門的畫筒裝好放進保險柜。
這幅畫他不打算急著出手,得找專業的鑒定機構好好看看。萬一真是石濤真跡,那可是他翻身的最大資本。
第二天下午,林詩雨準時到了流云齋。
韓云逸開門時愣了一下——這姑娘長得真漂亮,一頭烏黑的長發,五官精致,特別是那雙眼睛,清澈明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韓先生,打擾了。”林詩雨禮貌地說。
“別客氣,快請進。”韓云逸讓開身位。
林詩雨進店后四處打量,雖然店里確實有些空蕩,但擺出來的幾件東西都很有品味:“這個青花瓷碗是清代的吧?”
“您好眼力。”韓云逸有些驚訝,“清代中期的東西,品相還不錯。”
“我從小跟爺爺學過一些鑒賞知識。”林詩雨蹲下來仔細看著瓷碗,“這個紋飾很精美,底款也清晰,是個好東西。”
兩人聊起古董來竟然很投機。林詩雨雖然是歌手,但對古董的了解程度讓韓云逸刮目相看。
“其實我今天來還有另一個目的。”林詩雨說,“下周我們演出團有個重要的演出,需要一些古典道具做舞臺布置,不知道韓先生這里有沒有合適的?”
“什么樣的道具?”
“最好是明清時期的家具、瓷器、屏風之類的,不需要太貴重,但要有年代感。”
韓云逸想了想:“我這里確實有幾件,不過…”
“租金不是問題,我們文化局會按市場價給。”林詩雨笑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生意。韓云逸帶著林詩雨看了幾件家具和瓷器,最后敲定了三件明清家具和五件瓷器,租金一共兩萬。
“那就這么說定了,我明天讓人來取。”林詩雨站起身,“對了,演出當天如果韓先生有空,歡迎來看。”
“一定一定。”
送走林詩雨,韓云逸心情大好。這兩萬塊雖然不多,但至少能緩解一下資金壓力。
更重要的是,通過文化局這條線,說不定能認識更多有錢有閑的客戶。
晚上,韓云逸正在整理賬目,店門突然被拍得砰砰響。
開門一看,是幾個穿著花里胡哨的年輕人,為首的染著黃毛,嘴里叼著煙。
“你就是韓云逸?”黃毛吐了口煙。
“我是,你們找我什么事?”韓云逸皺眉。
“聽說你最近生意不錯啊,賣了不少古董?”黃毛笑得很欠揍,“我們老大說了,在這條街做生意得交保護費,一個月五千,不多吧?”
韓云逸冷笑:“保護費?保護我什么?”
“保護你的店不出事啊。”黃毛彈了彈煙灰,“這年頭什么人都有,萬一哪天你這店著火了、被砸了,多可惜啊。”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韓云逸正要說話,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光天化日之下收保護費,你們膽子不小啊。”
說話的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