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十點的時候,洛凡霜手里著急的工作都做完了。
正好,有同事下班,她就也關(guān)掉電腦跟大家一起走了。
曲同洲今天沒開車過來,現(xiàn)在又太晚,跟洛凡霜一起出來的時候,笑著問她:“小洛,送我一程行不??”
“沒問題,我的車在那邊。”洛凡霜指了指西邊的停車場。
時間確實也不早了,她倒是不介意,一腳油門的事兒。
曲同洲也很識趣,直接坐在了后面。
“曲哥,你住哪里啊?”洛凡霜啟動車子,低聲詢問曲同洲。
“送我到光明小區(qū)門口就可以。”
“好的。”
光明小區(qū)洛凡霜知道,有點遠(yuǎn),不過好在也在城區(qū)。
幾乎是剛從單位出來,曲同洲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小洛,我接個電話。”
“好的,你隨意。”洛凡霜低聲答應(yīng)。
曲同洲就接起了手機,對方聲音不小,似乎是有什么急事兒,即便是從手機里泄露出來的一點點聲音,洛凡霜也聽出了不對勁兒。
而且,曲同洲的聲音也變了,著急的詢問情況。
讓對方趕緊打120,一邊又低聲安撫對面的人。
洛凡霜明白,大概是家里真的有急事了。
她不自覺地加快行駛的速度,好在,一路上沒碰上幾個紅燈。
車子到了光明之后,曲同洲就著急的下了車,朝著小區(qū)內(nèi)跑去。
洛凡霜剛打算停好車子進(jìn)去看看的,曲同洲卻已經(jīng)抱著孩子出來了。
“曲哥,上車。”洛凡霜低聲叫了句之后,就先進(jìn)了駕駛座。
很快,曲同洲抱著孩子上了車,還有一個穿著睡衣的女人,也一起上來了。
洛凡霜顧不上其他,直接開車往醫(yī)院開。
夫妻倆的所有注意力都在孩子上,孩子的狀況似乎確實不太好,甚至還有點輕微的抽搐。
洛凡霜也管不了其他了,為了趕時間,闖了個紅燈。
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車子停在了醫(yī)院急診門口。
曲同洲在車還沒停穩(wěn)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了車門抱著孩子下去了。
車子不能堵在急診門口,洛凡霜先去停車,之后才又進(jìn)去查看情況。
她找到曲同洲他們的時候,醫(yī)生正在幫孩子看診,洛凡霜也沒打擾,就站在一邊等著。
好在,醫(yī)生做了緊急處理,孩子目前的狀況還算穩(wěn)定。
高燒,流感。
曲同洲兩口子同時松了口氣。
孩子輸上液之后,曲同洲這才有了精力跟洛凡霜道謝。
“小洛,今天真是謝謝你了,幫了我大忙了。”
“沒事,大家都是同事,幫忙也是應(yīng)該的,孩子沒事就好。”
“是,孩子沒事就好。”
“還有我能幫忙的嗎??”洛凡霜看了眼曲同洲的妻子,低聲詢問。
“沒有了,孩子情況穩(wěn)定了,今天真的是,太麻煩你了。”曲同洲的愛人來到她身邊,低聲道謝。
“應(yīng)該的嫂子,那,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哎,好,路上小心點,等孩子好了,來家里吃飯。”
“一定。”
洛凡霜剛出醫(yī)院大門,就在門口看到了張津年,還有他身邊的張婉沁跟溫時安。
正面碰到了,不打招呼好像也說不過去。
“你好。”洛凡霜也沒叫人,就簡單開口說了句。
“怎么這個時間點在這里?”張津年打量著她,低聲詢問。
“同事家孩子生病了,正好遇到了,就送人家來醫(yī)院了。”洛凡霜低聲解釋。
“我可以跟你聊兩句嗎??”張婉沁盯著洛凡霜問。
“姐。”
“沁沁”
溫時安跟張津年同時開口。
“可以。”洛凡霜沒有拒絕。
“可以去我的病房嗎?”張婉沁笑著問她。
“好。”
跟在倆人身后的張津年,腸子都要悔青了,今天他就不應(yīng)該來上夜班。
不上夜班,也就不會剛好撞見這修羅場了。
希望二姐今天別瞎說,不然,他真的怕方郁森那玩意兒大義滅親。
他現(xiàn)在非常糾結(jié),要不要給大外甥打個電話。
應(yīng)該打的,但,現(xiàn)在打過去,方郁森也還是會很生氣吧??
“姐夫,怎么辦??”張津年問身邊的溫時安。
“不知道,我只是很害怕,你大外甥會不會遷怒到我身上,不對,我還好,是會不會遷怒到溫家。”
“呵,他會不會遷怒,全看前面那位了。”張津年指了指洛凡霜。
“也是邪門了,這樣也能遇見。”溫時安沉聲說道。
“誰說不是呢,這該死的緣分。”
很快到了張婉沁的病房,她肚子很大了,到了房間之后,溫時安攙扶著她坐到床上。
洛凡霜坐在她身邊的凳子上。
而張津年跟溫時安,則站在不遠(yuǎn)處。
“需要我們回避嗎??”溫時安看向自已的老婆。
“不用。”
溫時安點了點頭,向后退了幾步。
“您想跟我說什么??”洛凡霜嘆了口氣,盯著張婉沁問道。
“上次的事情,抱歉了。”張婉沁低聲道歉。
“不怪您,您其實并沒有對我多說什么。”洛凡霜輕聲回答。
“不是的,方郁森并不知道周倩倩會過來,是我自作主張把人帶到他家里的。我也沒料到,會那么巧合的被你撞見。”
“我該謝謝您的,讓我撞見了,才知道原來方郁森還有個家里認(rèn)定的未婚妻。”
“可方郁森他自已并不認(rèn)的,而且,在喜歡上你之后,他就明確的跟周倩倩說清楚了。”張婉沁急聲解釋。
洛凡霜有些看不明白張婉沁了,她原本以為,自已被叫過來,大概又免不了被小小羞辱一番的,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zhǔn)備了。
怎么這場景跟她想象的不太一樣呢??
“您要跟我說的,就這些??”洛凡霜沒忍住,低聲問出口。
“對,上次見面的種種,我回家之后想了想,很后悔,一直想要找個機會跟你道個歉。年輕的時候,我也是個敢愛敢恨的,上了點歲數(shù),反而變的不那么純粹了。”張婉沁真心道歉。
“我不知道方郁森有沒有將我跟時安的過往跟你說過,那時候,不懂事,現(xiàn)在想要補償家人,卻選錯了方式方法,連累了郁森了。”
“這件事情,我其實是要謝謝您的,不然,我一直被蒙在鼓里,更糟糕,不是嗎??”洛凡霜盯著張婉沁低聲說道。
“不會的,我了解方郁森,他不會瞞你太久。而這件事情,他親自告訴你,相較于由我戳破,對你的傷害其實會更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