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來拔針的時候,洛凡霜被驚醒了。
看到幫她摁著針眼的是方郁森,她的眼淚就一下子流了下來。
這一幕,有些刺痛到方郁森了。
他想放手,可是又不能,輸液針剛剛拔掉,現(xiàn)在他若是放開手,血一定會流出來的。
蘇念看到洛凡霜醒來了,也幾步來到了病床邊上。
“好點了嗎??”
洛凡霜看了眼蘇念,嘴角揚了揚:“嗯,好多了。”
她的嗓子說話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干裂了。
方郁森一手摁著她的手背,另一個手拿起旁邊的保溫杯。
里面是他準備好的溫水,也沒問她,就直接將吸管放在她的嘴邊。
洛凡霜看了方郁森一眼,猶豫了幾秒鐘之后,還是張口含住了吸管。
溫度剛剛好,喝了幾口之后,明顯感覺到舒服了許多。
感覺差不多了,方郁森放開了她的手背,仔細觀察了一會,沒出血,他這才抬頭看她。
她不看他,這個發(fā)現(xiàn),讓方郁森瞬間失了神。
“你去忙吧,這里有蘇念在。”許是方郁森的眼神太過灼熱,洛凡霜終于轉(zhuǎn)頭看他。
“我今天,不太忙。”方郁森低聲呢喃。
“你怎么會不忙?”她盯著他問。
方郁森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她想讓自已離開。
他不太想走,但,又不想惹她生氣。
方郁森突然靠近她:“寶寶,你現(xiàn)在不想見我,我可以離開,但分手這件事情,我不同意,家里的事情我會盡快解決,你好好休息。”
洛凡霜盯著方郁森,他沒多做停留,就真的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只是中途的時候,又突然回頭,只是這一次,他沒看洛凡霜,而是看向蘇念:“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
方郁森對著蘇念點了點頭,快步出了病房。
他沒有直接離開,先去了一趟張津年那邊,再三叮囑他照顧好洛凡霜,這才離開了醫(yī)院。
單位還有一堆事兒等著他處理,江子淵在外面等著,他讓他開車送自已回了單位。
晚上九點多的時候,薛少煜給他打了通電話。
“有事?”
“心情不好?”
“嗯,周倩倩來泗水了。”
“然后你給人拒絕了?”
“從來也沒同意過。”
“不會,被凡霜妹妹知道了吧?”
“薛少煜!”
“不是吧,她年紀小,叫妹妹也不行?”薛少煜無奈輕嗤。
“不行。”
“好好好,洛凡霜,被洛凡霜知道了,行了吧!”
“嗯。”
“你這嗯的意思是?”
“有事?”
“我真服了,閑聊幾句能死?”
“我現(xiàn)在沒心情跟你閑聊。”
“周文允,最近動作不小。”薛少煜說起正事兒。
“周家只有他能支楞起來,馬上要換屆了,他大概是想往上升升!”
“肯定是了,所以森哥,你是不是該回來了?”
“暫時不行。”
“為什么?”
“我媳婦跟我生氣呢。”
“別鬧了哥,嫂子什么時候都能追的。”
“放心吧,媳婦我要,權(quán)力,我也會爭取。”
“雖然我相信你的實力,但畢竟太遠了。”
“方郁霆今年會升為少將!”
“我去,不是吧,咱哥哥這么牛逼呢?”薛少煜被震驚到了。
“拿命換來的罷了。”
“若是這樣,那倒是真的不用著急了。”
“嗯,沒事掛了吧。”
“周文允這邊,我需要做些什么嗎?”
“不用,最近上面抓的這么緊,他周文允還敢頂風(fēng)作案,放心吧,看不慣他的,不止咱們。”
“行了,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嗯。”
“不過,小嫂子,好哄嗎?”
薛少煜問出這個問題之后,電話另一邊是長久的沉默。
他可是越來越佩服這個洛凡霜了,那可是他森哥啊,第一次這么死心塌地的喜歡一個人,怎么好像還被嫌棄的要死?
他有點不明白,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他森哥的身份,還有身價啊!
“掛了!”
薛少煜等了好久,結(jié)果,人就給了他這么兩個字?
方郁森掛斷電話之后,腦子里一直在回想著薛少煜的問題。
小丫頭,好哄嗎?
這個問題,其實他也不知道。
嘆了口氣,手頭還有一堆的工作要做。
很煩躁的扒拉了幾下自已的頭發(fā),點了根煙,站在窗口看著遠處的燈火闌珊。
叮~
手機消息提示音,他快走了兩步,拿起桌上的手機。
張津年的消息。
打開看了眼,果然是在洛凡霜病房里偷拍的小視頻。
蘇念,洛晚意,還有兩位,他猜測,應(yīng)該是她的爸爸媽媽。
【大外甥:她好點了嗎?】
【張津年:已經(jīng)退燒了,而且,她家里人都來了,說是要接她回家住。】
【大外甥:走了嗎?】
【張津年:剛走。】
張津年給他拍了個小視頻,她坐上車子了。
松了口氣,她媽媽是醫(yī)生,應(yīng)該會將她照顧的很好的。
只是,回家了之后,再想見她,就不容易了吧?
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被自已有這樣的想法嚇到。
她還是要上班的啊!
她的感冒,會很快就好!
輕嗤一聲。
他如今,怎么這般的患得患失了呢?
所以,他這算是戀愛腦嗎?
他不知道算不算,但他現(xiàn)在,真的很想陪在她身邊照顧她。
翻到洛凡霜的聊天界面,給她發(fā)了“想你了”三個字,依舊是紅色感嘆號。
這是不打算原諒自已了?
洛凡霜被父母接回家之后,坐在沙發(fā)上挨批。
爸爸媽媽輪到批斗,她原本覺得好多了,現(xiàn)在又覺得腦袋疼的要死了。
“爸媽,要不,先讓妹妹回房間休息,等她好了以后再罵?”洛晚意心疼妹妹,看她臉色蒼白,低聲建議。
葉語珺跟洛家林也是被洛凡霜給氣的。
兒子提醒之后,倆人也驚覺不應(yīng)該在這個時候教育孩子。
葉語珺也心疼女兒,走到洛凡霜身邊,將她攬進懷里:“不允許有下次,爸爸媽媽哥哥都在,你卻像個孤兒一樣自已在醫(yī)院,像什么樣子。”
“我知道了媽媽,對不起。”洛凡霜低聲回應(yīng),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乖寶,別哭啊,媽媽沒有指責(zé)你的意思。”洛家林在旁邊著急了,他的乖寶貝,什么時候這樣委屈的哭過。
也怪他們,孩子明明不舒服,不該訓(xùn)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