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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孟晚被傅恪尋抱去簡單沖洗,裹進絨被里時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正要墜入昏睡,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嗡鳴震響。
孟晚艱難地掀起眼簾瞥過去,是傅恪尋的私人手機在亮。
這么晚了還有電話?公司突發狀況?
傅恪尋還在浴室收拾,水聲未停。孟晚掙扎著撐起身,探手拿過手機,屏幕顯示一串陌生數字。
她揉了揉眼睛,按下接聽。
“喂?”
“……”
“傅恪尋暫時不方便接電話,你過二十分鐘再打來吧?!?/p>
電話那端靜默了數秒,隨后傳來楊嘉瑩輕軟得近乎小心翼翼的聲音:
“……傅太太?我是楊嘉瑩?!?/p>
楊嘉瑩?
孟晚殘存的睡意頃刻散去。
她垂眼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串陌生的號碼,默記在心,才重新將聽筒貼回耳邊:
“楊小姐?這么晚打傅恪尋的電話,是項目上有什么急事?”
“抱歉呀傅太太,是不是吵醒你了?”
楊嘉瑩的聲音依舊輕柔,
“我知道傅總這個點通常還在處理海外郵件,應該還沒休息,所以才冒昧打了這個電話,他工作用的那支手機好像關機了,我只好試試這個私人號碼。”
孟晚握著手機,沒有說話。
深夜的寂靜里,聽筒中傳來的每個字都格外清晰。
一個與傅氏有合作的、心思昭然的仰慕者,在這個時間點撥通別人丈夫的私人電話。
這通來電,怎么可能僅僅只是為了公事。
“我是想跟傅總確認一下明天視頻會議的時間,畢竟這次是和法國Léon集團的合作案?!?/p>
楊嘉瑩的聲音在電話里頓了頓,又放輕了些許,
“另外……還想問問傅總,我新買的耳環,是不是不小心落在他車上了?”
孟晚垂眼看了看手機,語氣平靜:
“耳環嗎?我和他剛才一起回來的時候,倒是沒在車上看見你的東西?!?/p>
“那或許是掉在別處了吧?!?/p>
楊嘉瑩輕聲解釋,
“那天傍晚我從傅氏離開時,車子忽然在路口熄了火,雨下得急,正好傅總的車經過,就順路送了我一段。
下車前我碰了下耳朵,耳朵太熱了,回來后發現耳環不在包里,還以為落在傅總車上了?!?/p>
孟晚握著電話,唇角噙著淡淡的笑:
“他的車上確實沒有你的東西,你再仔細回憶回憶,是不是落在別處了,一只耳環罷了,什么牌子的?楊小姐如果實在喜歡,我明天可以幫你帶一對新的給你送過去。”
“那倒不必,這么晚還打擾傅太太休息,實在不好意思。”
“沒關系,前兩天的雨勢是不小,看預報又要降溫了,楊小姐明天出門記得添件外套,也別忘了帶傘。”
“好的,謝謝傅太太關心。”
“不客氣?!?/p>
孟晚目光輕輕轉向臥室門的方向,聽見浴室門被拉開的聲音,便溫聲道:
“恪尋剛洗完澡,你之前不是有份緊急文件要跟他確認?需要我把電話遞給他嗎?”
“那就麻煩傅太太了?!?/p>
楊嘉瑩的嗓音里仍帶著一貫的輕柔笑意。
孟晚掀開薄被下床,正好傅恪尋打開浴室門一邊擦著頭發,一邊走了出來。
“傅恪尋,楊小姐的電話?!?/p>
孟晚聲線平靜地說,走近幾步,在傅恪尋轉身看向她時,輕輕將手機遞了過去。
傅恪尋剛結束沐浴,發梢還綴著幾縷濕意,眼底殘留著不久前情動的微光。
浴后的清爽襯得他輪廓明晰,周身清冽的氣息里,摻進了一絲深夜的松倦。
孟晚沒再停留,遞過手機便想繞開他回臥房床上。
才往旁邊走了兩步,腰間卻驀然一緊,男人的手臂不由分說地將她攬了回去。
孟晚下意識回頭,蹙眉瞪他一眼,傅恪尋卻只將手臂收得更穩,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然后傅恪尋直接把電話掛了。
“怎么了?”傅恪尋的手隔著絲質睡衣的衣料,在她腰側輕輕摩挲。
孟晚咬了下唇,抬起眼望向他,又別開視線。
“楊小姐剛才打電話說,她好像把耳環掉在你車座下面了。”
傅恪尋眉峰微挑:“耳環?”
孟晚沒好氣地偏過頭,伸手去撥他環在自已腰間的手:
“你先松開,她找你有事,我去睡了,明天再談?!?/p>
男人的手臂非但沒松,反而在她試圖掙脫時收得更緊。
“還早?!?/p>
他的聲音低沉地落在她耳畔,語氣平靜得像無波的湖面,卻讓孟晚心頭那簇小小的火苗越燒越旺。
“我困了不行嗎?”孟晚在他懷里掙了掙,“你繼續去和你的楊小姐保持聯絡吧,等忙完了……再來叫我?!?/p>
“她在電話里是怎么跟你說的?”
傅恪尋沒放手,因她掙動的力道而嗓音微沉。
孟晚掙不開,索性也不再動了,任由自已被他圈在懷里,背脊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聲音悶悶的:
“她說下班時候車壞了,你又剛好路過,就捎了她一段?!?/p>
傅恪尋低頭看她,無奈地笑了一聲,掌心安撫性地在她腰側輕輕揉了揉:
“那天趕著和瑞恒的那個案子,整組人都留到很晚,楊小姐之前在瑞恒待過,對那邊流程熟,才一起整理了材料,差不多時間下樓?!?/p>
孟晚仍不說話,只靜靜聽著。
“我開車出地庫,就看見她的車歪在路邊,引擎蓋開著,她大半個人站在雨里打轉,且不說她還是集團的合作伙伴,就憑趙家和傅家這些年的交情,我也沒法當沒看見。”
“所以你就讓她上車了?”
孟晚側過臉瞥他,眼底那簇火苗燒得更明顯了。
察覺她的不悅,傅恪尋深沉的眸子專注地落在她臉上,手指輕輕捋了捋她耳邊的碎發:
“我本來要叫公司值班司機開備用車送她,可楊小姐說明天跨國會議整理的項目資料全在公文包里,恐怕淋濕了,得趕緊回家重做一份,就開口問我,能不能順路送她一程。”
孟晚眉梢一挑,覺得這事巧得未免有些刻意。
傅恪尋嗓音沉靜平穩,解釋時目光坦誠,
“我讓她坐后排,你的位置沒人碰過,不氣了,行不行?”
孟晚用余光掃他一眼:“那你摸她臉了沒有?”
傅恪尋唇角彎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覺得呢?”
“楊小姐剛才可是特意跟我說,她下車前摸了摸耳朵?!?/p>
孟晚視線直直轉向他,
“為什么要摸耳朵還說耳朵熱?是害羞了嗎?為什么非要這樣告訴我?”
傅恪尋沒立即接話,只靜靜看著她。
片刻,他才低聲問:“不信我?”
“我信啊?!?/p>
孟晚嘴角漾開一抹深深淺淺的笑,可眼里卻壓著隱隱的惱火,
“可你的楊小姐專挑這種時候打電話來,擺明了是用她那點心思跟我挑釁,難道我現在該若無其事,裝作什么都沒發生?”
她怎么可能不信傅恪尋?
這段時間每天他們都做到深夜,他氣息里半點別人的痕跡都沒有。
她的男人干不干凈,是什么做派,她心里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