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城外
光幕前,一眾老兵,以及退出測試的新兵,全神貫注的看著光幕上的畫面。
“秦琛這是咋回事呀?才半個月就這么拉了?”
“可不是嘛,上次我還上擂臺挑戰過他,這混蛋三招把我踢下臺,還專往屁股踢,搞得我晚上睡覺都得趴著。”
“你們有沒有想過,不是秦琛拉了,是劉雷太厲害了!打秦琛像打狗一樣。”
新兵們的議論聲,傳入老兵的耳中。
令本就感覺揚眉吐氣的顧興,更是樂得不行。
他戲謔的看著關全。
“老關呀,看來你們班秦琛,和我們班劉雷之間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呀。”
關全黑著一張臉,面色凝重的看著光幕中,完全被劉雷壓著打的秦琛,冷哼一聲。
“姓顧的,你用不著在這幸災樂禍。那幫新兵蛋子看不出來端倪,你還看不出來嗎!劉雷明顯就是趁人之危!半路截胡!”
顧興聳聳肩,一副無賴的模樣:“是嗎?你看到了?”
關全頓時語塞:“你!”
顧興不屑的笑道:“老關呀,沒證據可不要隨便誣陷別人呀,你知道的,咱們雖然是戰友,可萬一有人要以誹謗罪起訴你的話,我也沒辦法。”
說著,還拍了拍關全的肩膀。
關全心中窩火,卻無可奈何。
廠房內部到底發生了什么,無人知曉。
他們唯一看到的,就是歐陽明月將一眾妖獸驅趕離開廠房不久后,秦琛便與劉雷從室內打到了室外。
即便他通過蛛絲馬跡看得出來,秦琛一定是因為與鋼鐵龍猿廝殺而靈力耗盡,導致此刻落于下風。
但他畢竟沒有證據證明。
無奈,他只能一把打掉顧興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不再言語。
顧興笑得愈加燦爛,仿佛之前因為陳赫在江桓那里丟的面子都找了回來。
“老關呀,別黑著一張臉呀。畢竟,一會兒,你還有更生氣的事情發生。”
“鋼鐵龍猿那可是值整整五千積分呀!我們班劉雷一旦拿到,整個87班就會高你們100班5000分!更不要說!現場還有其他二階,三階,四階的妖獸!”
“老關,你不是說你們班那個叫江桓的小子膽大包天嗎?他在哪呢?怕不是早就悄悄逃走了吧?”
“我告訴你!這把賭局,你輸定了!”
關全氣得渾身哆嗦。
“你與其在這打嘴炮!倒不如好好擔心下,他們兩個能不能從獸潮中逃生!”
顧興雙手一攤:“你們秦琛能不能逃走我不知道,但是吧,我們劉雷想要離開,應該沒什么難事。”
在二人爭吵時,不遠處,秦昊等人圍坐的篝火旁。
白虎大營的高層們,則是神情各異的看著光幕。
于斯平靜的笑道:“諸位,這小獸潮突然爆發,咱們是不是得安排人進去救援?”
徐文抓著一根燒火棍,百無聊賴的撩撥著面前的火堆。
“看劉雷的狀態,應該不用救。至于秦琛嘛,那個小胖子不是趕回去救他了嘛,看他包里裝著那么多好東西,我們應該用不著擔心吧?”
于斯推了推眼鏡,看向秦昊:“軍長,你怎么看。”
眾人紛紛抬眼望去,只見秦昊面色凝重的望著光幕,一言不發。
片刻后,才干脆利落的命令道:“讓下面的人做好隨時救援的準備。”
語氣之重,仿佛不容任何人質疑。
如此嚴肅的表情,令眾人心中有些疑惑,但眾人都默契的沒有詢問原因。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或許是感覺靜得有些可怕,平日里最為沉默寡言的吳龍,竟然主動開了口。
“你們有沒有發現,從開始到現在,江桓都沒有露面。”
眾人聞言,面面相覷。
此前,因為畫面中秦琛與劉雷不斷交手,眾人一時沒想起江桓。
坐在最邊上的陸一鳴倒是想起了,但他人微言輕,除了自己心焦之外,又能如何?
【觜火猴】大隊長司徒豹,一邊吃著新的,剛烤好的獸腿,肉都還咽下去就喃喃道:“是呀,這小子哪去了?大半天都不見人影?”
【婁金狗】大隊長嚴奇正聞言,一臉譏諷:“這不明擺著嗎?肯定是咱們剛剛看別人的時候,他發現鋼鐵龍猿太危險了,所以離開了唄。”
“趨利避害,及時放手,這小子倒是明智,不像某些人,只會干一些感動自己的蠢事。”
這話聽著像是夸江桓,但眾人都清楚,他在含沙射影。
話罷,嚴奇正海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陸一鳴。
陸一鳴心中窩火,盡管他一再告誡自己,不要再和嚴奇正起沖突,否則吃虧的是他自己。
但當他對上嚴奇正那雙鄙夷的眼神時,還是忍不住還嘴:“你放屁!江桓才沒有逃!!”
嚴奇正嗤之以鼻,指著光幕質問道:“他沒逃?來,你告訴我,他在哪?”
“你想說他還在等待機會?呵,別開玩笑了,小獸潮馬上要到了!倘若他繼續等機會!他不死也脫層皮!”
陸一鳴頓時語塞。
這里畢竟不是落霞山的【山臊】洞穴,沒有那一條足以讓他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狹長洞穴。
這里是四面八方隨時都有可能遇到妖獸的廢城……
眼看小獸潮要到,為避免被包餃子,他應該早就逃了……
畢竟,君子不利于危墻之下。
江桓沒必要在這里拼命。
嚴奇正見陸一鳴吃癟的模樣,臉上隨即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然而,司徒豹可不慣著他:“我說老嚴,你沒事在那陰陽人干嘛?屬太監的?成天欺負后生,有意思嗎!”
嚴奇正沖他翻了個白眼:“我說我的,關你什么事?噢,我忘了,剛剛好像還有人說我犯糊涂,沒眼光。”
他冷笑一聲:“呵,到底誰糊涂,誰沒眼光?”
嚴奇正嘚瑟的模樣,惹得司徒豹一臉的不爽,當即將手中獸腿隨手一丟,扔在面前的大餐盤里。
當啷一聲,餐盤晃動。
隨后猛地起身!
“老嚴!你要是實在嘴癢呢!咱倆到旁邊比劃比劃!老子幫你抽到止癢為止!”
嚴奇正緩緩起身,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牽動著臉上的傷疤,整個人看起來極其猙獰。
“老子讓你一只手。”
一時之間,各自大隊的老兵,紛紛不約而同的沖到了兩名大隊長身后。
四五十人在此刻,目光如刀,彼此仇視。
其中不乏剛剛還坐在一起吹牛打屁的好朋友。
新兵們看著這劍拔弩張的一幕,驚訝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況。
不都是白虎大營的人嗎?
咋一下子就要動手了?
他們哪里知道,各個大隊之間,每年都要為資源分配一事吵得熱火朝天,動手更是家常便飯。
就好像一家單位里,部門與部門之間,表面和和氣氣,背地里相互折騰。
即便對方部門中有自己的好友,但一旦牽扯到部門利益時,該歸隊還是要歸隊。
彼此唯一能做的,就是動手時,互相找上對方,假打一場。
“給我坐回去。”
一道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看向坐在主位上的秦昊。
秦昊面色鐵青,仿佛是在為什么事情而煩惱。
“我說的不夠清楚嗎?給我坐回去。”
眾人無奈,只能紛紛看向自己的隊長。
司徒豹與嚴奇正對視一眼,雖互相不服對方,但只能沖身后眾人擺擺手,然后緩緩坐下。
司徒豹又拿起了自己面前,那只才吃了兩口的獸腿。
而嚴奇正則是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么。
兩支大隊的老兵們,也紛紛回到了原位。
只是,相較于之前,氣氛冷場了不少。
“軍長,你看,廠房斷墻后面,好像有道人影。”
于斯推了推眼鏡,緩緩說道。
他的聲音不大,卻將在場眾人的注意力又一次聚焦在光幕上眾人好奇的在光幕中不斷尋找……
說著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拍腦門:“噢,對了,你們班那個整你的小子,叫啥來著,江桓對吧?”
“他和劉雷,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