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商業街兩公里外的一間商場外,吳倩的目光掃過黃芳芳與趙小琴,有些忌憚的另一名老兵,她是楚瀟瀟的好朋友,也是昨天那件事情唯一的外人。
“楚師姐,你陪我去上個廁所唄。”她笑著拉上楚瀟瀟便要往商場里走。
楚瀟瀟卻一動不動:“你自己去吧,我不太想去。”
吳倩依舊笑意十足:“楚師姐,你陪我一下嘛。”只是,她的手悄然使力,像是在暗示著什么。
楚瀟瀟無奈,只能陪著她走進了商場。
二人并未去廁所,而是來到了商場的樓梯間,這里人流稀少,一般除了工作人員之外,很少有顧客會來到這里。
剛一走進樓梯間,剛剛還手挽著手的兩人,同時甩開了對方的手。
“楚瀟瀟!你特么的到底想干嘛!”
“我想干嘛?我想告訴江桓!舒顏失蹤了!讓他趕緊去找!”
啪!
吳倩憤憤之下,竟一巴掌抽在了楚瀟瀟的臉上。
“你想自己完蛋!別特么害老娘!沒記住老娘昨晚和你說的話嗎!她是自己去酒吧玩!自己失的蹤!和咱們無關!”
這突然的一巴掌,讓楚瀟瀟愣了愣,隨即怒從心中起,與吳倩撕打在了一起。
“你敢打我!你個心機婊敢打我!老娘今天不把你姨媽打延期!我和你姓!”
楚瀟瀟早已不是那個隨便讓人欺負的女孩子,她只有在面對與江桓有關的事情時,才會一下失去方寸。
一時之間,兩人就好似潑婦一般,在商場的樓梯間扭打在了一起。
平日里在軍營里學習的搏殺技,現在卻成了二人想要制服彼此的手段。
但,或許是潛意識里都不想把事情鬧大,二人竟默契的都沒有動用靈力。
五分鐘后,兩人臉上帶著各自的巴掌印,身上還有指甲撓出來的傷口,頭發凌亂的松開了彼此。
吳倩一邊重新打理著形象,一邊喘著氣的喃喃道:“楚瀟瀟,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但是我要告訴你,你現在已經和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了。”
“你最好和我一樣,祈禱舒顏要么徹底失蹤,要么已經死在了那頭未知妖獸的嘴里。”
“不然的話,我敢向你保證!大營不會善罷甘休!”
楚瀟瀟同樣在打理著頭發,一臉的不屑:“那你有沒有想過!舒顏要是沒出事!她回來了呢!你以為我們能置身事外嗎!”
吳倩冷漠的笑了笑,大步朝楚瀟瀟走去,一只手壁咚在楚瀟瀟腦袋旁的墻壁上,那雙細長的美眸凝視著楚瀟瀟:“楚師姐,你記住,即便她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事情也與我們無關!”
“酒吧里的監控,我已經找人處理好了。是她自己嗑藥產生了幻覺!”
“我們從來沒有與她接觸過,一切,都是她自己不檢點!與我們無關!”
二人四目相對,吳倩居高臨下,眼神里是不容置疑的強勢,而楚瀟瀟的眼眸中則閃爍著倔強與堅持。
良久。
“楚瀟瀟,江桓的性格你忘了嗎?一旦這件事被他知道與我們有關,你以為他會怎么看待你?你難道想被他記恨嗎?”
平靜的一句話,像是一根藏在棉花里的針,一下戳中了楚瀟瀟的痛點,剛剛還氣勢不輸吳倩的楚瀟瀟,一下子頹廢了下去。
吳倩見狀,嘴角微微上揚,竟主動細心的為楚瀟瀟打理起了有些凌亂的頭發。
“楚師姐,你看,現在的你多狼狽,讓師妹替你好好打理一下,一會兒,你也要記得幫我打理一下。”
語氣溫婉,仿佛剛剛她只是和楚瀟瀟鬧了一個小矛盾。
漢水城城東,悅達商城向西五公里,金雀花公園附近,漢水城城東的平民百姓們,以及一些無所事事的傭兵們,閑暇時刻都會來此打發時間。
然而,今天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被遠處揚起的塵埃所吸引,定睛一看,塵埃最前方,有著一道快若譏諷的年輕身影。
他在人行道上忽左忽右,避過迎面而來的行人與單車,引得旁人一陣謾罵,但他好似沒有聽到一般,拿著一張黑色水晶卡,不斷對比著附近的位置。
“嗯?根據卡片上顯示,那六道身影應該馬上要經過這里了,怎么什么也沒看到?”
正當江桓疑惑之際,一道大手猛的搭在了江桓的肩膀上。
“臭小子!你搞得老子騎電動車差點撞人了!你知道嗎!是賠錢還是去巡城司!你自己說吧!”
江桓回頭一瞥,一個臉上留著一道猙獰刀疤,傭兵模樣的壯漢,正神情不悅的打量著自己。
此時此刻,黑色水晶卡片上,那六道紅點已經近在咫尺,但江桓仍沒找到他們的蹤跡,江桓哪有功夫與他爭吵。
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凌厲的目光好似在叢林中獨自尋找獵物的猛虎,令壯漢心頭一凜,壯漢搭在江桓肩膀上的胳膊,不由得一松。
江桓沒再理會他,繼續盯著手里的水晶卡片。
此時,六道紅點已經穿過了他所在的位置,朝著他身后疾馳而去。
江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怎么回事?難道戰機出問題了?”
正當他打算繼續追著紅點而去時,身后的壯漢又一次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臭小子!毛沒長齊就學會嚇人了!你當老子是嚇大的呀!”
江桓冷漠的回頭望去:“放手。”
壯漢表情猙獰,越想越氣。
他娘的,活了將近四十歲,今天竟然被個年輕人給嚇到了,不把場子找回來,以后同行指不定笑話自己。
“奶奶的!你跟誰倆呢?你信不信老……”
嘭!
話未說完,他整個人便被江桓單手一個過肩摔給摔了出去。
江桓看都不看他,拔腿就要朝繼續追著紅點,同時還不忘催動【百曉·威懾】,試圖找到那看不到的妖獸。
嘭!
肉體撞擊金屬的巨大聲響從身后傳來,江桓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不會把他扔到馬路上,剛好被車撞了吧。
江桓回首恰好看到壯漢被扔出十幾米遠,屁股朝下,撞到了鑄鐵制成的下水道井蓋上,殺豬般的哀嚎,不要命的響起。
“快來人啊!救命啊!有人欺負底層傭兵了!沒天理了!誰幫我給巡城司打電話呀!”
得虧他是御靈師,身體強度強于普通人,否則就這一下,他便可能直接暈死過去。
“嗯?地底?”
江桓銳利的目光再度鎖定在了壯漢身上,當即一步步的朝壯漢走去。
壯漢頓時驚慌失措,拖著疼痛的下半身,手腳并用的往后方移動。
“你,你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