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手電打向雜物間,堆積的雜物中,一道身影正瑟瑟發抖。
有些嬰兒肥的臉上,寫滿了惶恐。
江桓認得這女孩,劉芷月小姨一直抱著的孩子,顯然,有人為了保護她,將她放在了這里,一直沒出去,這小女孩至少比剛剛那小子要更聰明些。
“小妹妹,下輩子不要再生在劉家了。”
江桓提刀就要走向女孩,女孩的身子抖動如篩糠,臉色慘白。
秦琛伸出手,一下攔在了江桓面前。
“算了吧,只是個小孩子。”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而且,小孩子忘性大,過一會兒,也許就會忘了我們的樣子。”
江桓眉頭微皺,輕輕點頭:“給你面子,不過下次再見面的話,我不會再留手了。”
話罷,江桓便要轉身離去。
“江桓!你等著!等我回去告訴大伯!告訴堂姐!我要讓他們殺了你!!!”
小女孩似乎憋了很久,看到有人保護她,一下子心里有了底氣,悲憤交加,滿眼淚花的喊了出來。
江桓緩緩扭過頭,嘴角勾勒起一道弧線。
“呀,小妹妹,咱們又見面了,可真有緣呀。”
這道笑容,仿佛寒冬臘月的一抹朔風,吹得小女孩心里直發涼。
噗嗤。
血色飛刀一閃而過,小女孩應聲倒地。
秦琛有些錯愕的望著江桓,江桓無奈的聳聳肩:“她認識我。”
歐陽明月嘆了一口氣:“又增加了工作量……”
寂靜的夜,三道身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聽濤軒小區,原地,只剩下一座外表與其他別墅無二的空房子。
龍泉城,城北。
三道身影在寂靜的街道上飛馳,時而飛檐走壁,時而穿梭大街小巷。偶爾前后之間,還會迸發出一道道金鐵交織的火花,以及靈力翻滾的氣浪。
三人狀態各有不同,最前方的女人面色平穩,而后方粉色雙瞳的女人也同樣如此,唯獨吊在最后的男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淦!你倆真是屬兔子的!一個比一個跑得快!”申猴無奈的叫囂著。
龍泉城很大,即便比起漢水城,也不遑多讓,從城西追至城北,一路上,他拼命的追,與前方二人的距離卻越拉越遠,這讓他很是受挫。
卯兔粉色的長發隨風飄蕩,她頭也不回的罵道:“追不上就別追,有你沒你都一樣。”
話罷,一把閃爍著清冷玉石光澤的油紙傘出現在她的手中,朦朧的月光灑在傘面上,閃過一道道清冷的光芒。
【千機天羅傘·搗月】!
伴隨著卯兔輕輕轉動傘柄,一道寒冰直追前方那道身影。
前方那道曼妙身影,余光一掃,心念一動,一把一人高的巨大鐮刀凝聚于手中。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鐮刀,在朦朧月光的映射下,宛若收割性命的死神。
【嬌娃·夭蛾】!
只見巨大的鐮刀,好似旋轉的風車,在她的手中飛速旋轉一圈后,猛的向后揮出一道鐮影!
寒冰與鐮影觸碰的瞬間,巨大的靈力碰撞,令街道上停著的私家車不斷發出警報。
眨眼間,二人便已消失在原地,只剩下街道兩旁被驚醒的普通群眾,扯著嗓子叫罵不分晝夜斗毆的御靈師。
申猴躲在暗處,眉頭擰成一團:“鐮刀器靈的六階御靈師?這幾年大夏境內好像沒有用鐮刀的呀……算了,先回別墅再說了。”
城北郊區,一處荒廢多年的廢棄足球場,這里雜草叢生,生活垃圾隨處可見。
卯兔那雙筆直的筷子腿,輕輕一踏,整個人宛若一道電光,凌空翻身攔在了前方的女人身前。
清冷的聲音幽幽響起。
“沒想到在這龍泉城里,還能見到銷聲匿跡足足八年有余的玉面羅剎——紅蓮。我這運氣還真是非一般的好。”
自江桓深夜踏出酒店的第一步時,紅姐便一直悄悄尾隨著他。
本以為江桓見到沒有出手機會,他便會撤離。
可不曾想,這小子耐心和毅力太好了,竟然在劉家別墅外,一守就是好幾個小時。
無奈之下,紅姐選擇出手幫他將卯兔與申猴引開,為他創造出手的機會。
面對卯兔的話語,不置可否:“我運氣又何嘗不好呢?竟然能遇到葉氏12核心小隊隊長之一的卯兔。”
頓了頓,紅姐莞爾一笑:“不對,我是該叫你蘇柳媚,還是該叫你柳梅?”
一顰一笑,韻味十足。
而卯兔在聽到紅姐的話語,目光不由得一怔,隨后殺意洶涌。
這是她埋藏多年的秘密,絕對不容外人所知。
紅姐見狀,臉上笑意更濃,但周身同樣爆發不輸卯兔的殺意,
頓時,北風呼嘯,二人身上彰顯魔鬼身材的勁裝隨風鼓動。
二人雖未動手,但四目相對間,仿佛已經交手數十個回合。
最后,卯兔皺著眉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是你要是敢壞我的事,就算你是紅蓮,我也會殺了你。”
紅姐笑得更開心了:“來呀。”
卯兔的拳頭一下捏緊,手中的天羅傘更是不斷顫動,仿佛隨時都準備以雷霆萬鈞之勢對紅姐出手。
紅姐卻不緊不慢的問道:“你知道被你們少主契約的那樽【無雙】,是誰的器靈嗎?”
卯兔態度冰冷:“是誰的器靈,和我有關系嗎?”
紅姐又問道:“那你知道,劉家一直針對的那個叫做江桓的小子,他是誰嗎?”
卯兔雙眼微瞇:“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罷了。”
紅姐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你是真和你們蘇家沒有一點聯系了。”
卯兔神情冷漠:“你到底想說什么。”
紅姐卻戲謔的笑了起來:“按照輩分來說,他應該喊你一聲大姨。”
頓時,卯兔愣在原地,剛剛彌漫周身的殺意,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似乎陷入了回憶中,好半天才回過神:“說清楚!你什么意思?”
紅姐卻兩手一攤,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嘚瑟模樣:“你想知道啊?那你就自己去查唄。”
頓了頓,她又笑道:“不過,我相信一件事,你要是知道那小子為什么和劉家不對付,你一定會比他更想要收拾劉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