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桓沒有告訴眾人,他有一件事情并不是很確定。
作為一名精神力遠超旁人的御靈師,他似乎感知到,這角斗場的地下,仿佛有著某種設施,將這些死去的御靈師飽含靈力的精血汲取,輸送至劍冢處。
這股感覺很弱,時有時無,就好像數條管道鋪設在地底,血液被汲取后,在管道流淌的時候,江桓完全察覺不到,唯獨當血液流向管道連接點的時候,江桓才能時不時的察覺到一絲。
只是,江桓并不確定,這些靈力波動,是汲取血液時的靈力波動,還是單純的為了清潔角斗場時產生的靈力波動。
這若干個節點滲出的一絲靈力波動,讓江桓大致的判斷出了方向,正是通往劍冢。
此刻的江桓,心中疑惑諸多。
即便是要看各組織新人的潛力,根本無需進行什么生死斗。
耗費心血百余年鑄成的第一樽人造器靈,不論上官修,還是莉莉絲,它們真的舍得送人嗎?
為什么角斗場下的會殘留著靈力波動,這些靈力波動為什么涌向劍冢。
眼前的那樽【七宗罪】,縱使未被喚醒,但身上的S級氣息未免太弱了些。
以及,昨日上官修為什么會主動贈送請柬,真的只是為了表達歉意嗎?
心中一切的疑惑,讓他情不自禁的望向了主席臺的位置。
突然!他敏銳的察覺到,莉莉絲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像是在期待著自己最滿意的杰作。
一道靈光猛的在他的心頭乍現!
他再度望向劍冢,一道大膽的猜想涌向在他的心頭。
假如,假如劍冢中存在著另一樽器靈,是否意味著,臺上的這把流露出淡淡S級氣息的器靈是假的!
一念至此,江桓幾乎是本能的催動【百曉·威懾】,隨著精神力貫入雙眸,關于【七宗罪】的信息便浮現于眼前。
【一樽再尋常不過的B級器靈,以特殊的禁制,將其偽造成S級器靈,但手法粗糙,無法瞞過精神力強大者。】
江桓收回目光,心中的疑惑非但沒有減少,又增添了些許。
如果眼前的器靈是假的,那么真正的器靈是否就藏在劍冢中?
上官修,莉莉絲為什么要放一把假器靈,引起各大組織的爭搶?
他們究竟在圖謀什么?
正當江桓不斷思索的同時,臺上的女人,又將五六名其他組織的新人給擊殺了,而秦琛再也按捺不住那顆攀比的心。
“我不管了!我要上場!那女的太囂張了!我看不慣!”
說話間,他已經起身,隨時準備一躍而下。
而江桓卻一把拉住了他,用只有周圍幾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喃喃道:“沒必要下場了,那樽器靈是假的。”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般,令幾人茫然:“假的?江桓,你怎么知道的?”
江桓并未解釋,只是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咱們就在這看戲吧。”
尤其是秦琛,原本雄心勃勃的想要下場奪得【七宗罪】的心情,瞬間跌落至谷底,整個人好似霜打的茄子,徹底焉了下來。
一旁的紅姐饒有興趣的瞥了江桓一眼,神情雖平靜,心中卻泛起了嘀咕。
難怪我感覺這樽器靈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里不對勁,原來這器靈是假的。
不過,這臭小子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
她思來想去,最后只能將原因歸根于遺傳。
算了,他和他老爹一樣,身上有太多讓人意外的事情。
臺下的廝殺仍在繼續,但或許是畏懼了那女人的手段,對女人發起挑戰的年輕人,明顯變少了。
“既然沒人上場,那阿妹我便收下這人造器靈了。”
女人悠閑的粉碎著【金剛鏈】,此刻,束縛著【七宗罪】的鎖鏈,只剩下三條。
“喂,何鳳,我葉氏還未開口,你怎么敢把人造器靈占為己有的?”
觀眾席上,劉芷月身邊,一個男人縱身躍下,不屑的目光蔑視著女人。
何鳳一見到男人,臉上明顯一愣,隨即便浮現出一抹不同于之前從容得的笑意:“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混蛋,薛和,半年前,普寧市廢墟,你重傷我的事情,我可還記得呢!”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葉氏去年的新人王薛和。
“都是老熟人了,你下去吧,省得我浪費力氣。”
薛和的話語狂妄,仿佛根本沒將何鳳看在眼里。
何鳳冷笑道:“怎么?你還以為是在半年前?這樽器靈,我們巫蠱會要了!”
四階五星的氣息毫不掩飾的釋放出來!她身形閃爍,十指絲線翻飛,極速朝薛和奔去!
電光火石之間,絲線便要將薛和束縛,仿佛下一瞬,薛和便要步上其他人的前塵,化作散碎的尸塊!
然而!
薛和卻不急不慢的凝聚出一把青銅色長針!
S級器靈【朽骨】!
下一瞬!剛剛還站立在原地的薛和!登時變緩出三道人影!風馳電掣!
臺上的江桓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葉氏的【魅影】,比劉芷月當初施展出來,更難辨別真偽,速度也快了好幾倍。”
薛和速度極快!眨眼間便來到了何鳳面前,他手法極其靈動的。利用長針在何鳳的身上輕輕戳了一下。
然而,何鳳沒有任何不對,迅速抽身離開后,手中便多了一具人偶。但薛和再度追來,又一次在何鳳的身上輕輕戳了一下。
何鳳連忙閃身,手中絲線如同游龍般鉆出襲向薛和的影子。
與此同時,一只人偶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一邊與薛和拉開距離,嘴角露出殘忍的笑意:“阿哥,你有想過你今天會死嗎?”
絲線回收,從薛和的影子中,抽出了一道玩偶大小的黑影。在何鳳的操縱下,黑影正快速融入她手中的玩偶中。
她的笑容愈發燦爛,仿佛已經看到薛和死在眼前的模樣。
“我會不會死不一定,但是,絕對不會死在你的手里。”
薛和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剛剛還一臉得意的何鳳,臉色瞬間煞白。
也不知薛和是如何做到的,他竟然就這么突然的出現在了何鳳的身邊。
何鳳剛想抽身,同時,左手上的絲線,迅速慘繞在右手的玩偶的脖頸上。
薛和的臉上,突兀的浮現出一抹醬紫色,倘若細細觀察,便會發現,他的脖頸處,還滲出了一絲血漬。
嗒。
就在何鳳剛要離去的瞬間,薛和手中的長針,第三次戳中了何鳳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