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冢深處,一處暗道,
昏暗的燈光照亮狹長,陰冷的過道,過道一路傾斜,拐來拐去,通往外人所不知道的地方——地牢。
上官修走在前方,后方兩名劍仆,架著臉色慘白的江桓,快步跟隨。
約莫走了十幾分鐘,周圍的溫度漸漸的下降了幾度,印證了他們正往地底走去。
很快,四人便來到了一處近百平米的大牢。與外界的整潔干凈又不失奢華相比,這里簡陋至極,就連地板都只是水泥澆筑的。
打開大門,迎面便是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置身于極地冰川中。倘若細看,便會發現,這大牢內部,竟凝結著厚實的冰霜,頭頂的天花板上,更是下墜著許多冰柱。
但令人詫異的是,這些寒冰只是在大牢內部凝聚,而牢門之外,卻沒有任何冰霜,仿佛有著某種禁制,將寒意牢牢的鎖定在大牢中。
與尋常大牢分成若干個牢房不同,這里沒有牢房,有的只是十余個用來將人固定在上方的圓柱,圓柱上方,還纏繞著一根根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粗大鐵鏈。
只是,與整個房間一樣,上方布滿了冰霜。
令人詫異的是,在這滿是冰霜的房間中,最中間,一根比其他都還要巨大的冰柱上,竟有著一個被十余根鐵鏈束縛的老頭。
老頭衣衫襤褸,瘦骨嶙峋,臉色慘白中泛著青色,須發皆白,掛著冰渣,讓人看不清臉龐,仿佛早已凍死了一般。
然而,下一刻,這老頭竟然有氣無力的睜開了眼睛,瞥了走進來的上官修幾人,隨后便再度閉上了眼睛。
仿佛每多睜開眼睛一秒,都是在消耗他為數不多的生命力。
上官修冷哼一聲,指揮著兩名劍仆將江桓束縛在冰柱上,似乎是有意隔開他與老頭的距離,他們將江桓束縛在最邊上的一根冰柱上。
隨著兩名劍仆將靈力灌入冰柱中,冰柱上的寒冰竟開始融化。一道溫和的屏障緩緩升起,將寒意隔絕在外。江桓臉色依舊慘白,但他的身子,終于好了些。
做完這些后,“上官修”緩步走到老頭面前:“上官修,你這是何必呢?早點把“情絲毒焰”和火毒的解藥交出來,說不定莉莉絲大人便早點給你一個解脫。你又何必在這受這份罪呢?”
“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要煉制人造器靈嗎?莉莉絲大人,如今只差最后一步,便可鑄成人造器靈!”
“你把情絲毒焰交給莉莉絲大人,必然可以讓【七宗罪】早日出世,也算是幫你自己,不是嗎?”
滿臉冰碴子的老頭聞言,緩緩睜開那雙渾濁的老眼,有氣無力的望著眼前的“上官修”。
“老夫當年不慎著了那個小婊子的道,被困于此。不過,你們想要拿到“情絲毒焰”,只怕是白日做夢。”
頓了頓,他那渾濁的老眼中,竟流露出一絲得意:“十三號,那小婊子中的火毒,不好受吧?”
“當年守身如玉,令老夫上當,如今中了老夫的火毒,即便她用自己的靈火壓制一時,但,這些年,恐怕也早已成為千人枕,萬人嘗的婊子了吧。十三號,看著你最愛的主人時常被人騎御,你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你一定時常在想,為什么你不是一個正常的人類吧?為什么不能人事吧?”
被喚作十三號的“上官修”,臉色愈發的陰沉,而被鐵鏈束縛在冰柱上的老頭,眼眸中的得意卻愈發的旺盛。
“哦,差點忘了,你不過是個傀儡,連人類的感情都沒有,又怎么會難過呢?”
十三號暴怒。
“老子不是傀儡!!!老子是人!!老子是人!!!”
他兩步上前,單手拍向老頭身后的石柱!一瞬間!冰霜蔓延!厚實的冰塊!將老頭的大半個身子都覆蓋!
老頭的周圍,瞬間下降了幾十度!剛剛還一臉得意的老頭,整張臉上掛滿了痛苦之色。牙齒更是止不住的打顫。
寒冰不斷蔓延,很快就將老頭除了腦袋之外的所有部位,全部冰封!
“城主大人,他要是死了,莉莉絲大人會生氣的。”
其中一名劍仆趕緊出聲提醒道。
十三號急促的呼吸慢慢變緩,他暴怒的情緒也在逐漸平靜。
他緩緩收回了手。
接著,便看到老頭的身上,泛起了微微紅光,剛剛將他全身包裹的厚實冰塊,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不多時,老頭的輕咳聲響起:“怎,怎么?十三號?不敢殺我?也是呀,沒拿到靈火,你要是殺了我,莉莉絲會怎么對待你?”
“應該會把你拆了吧?”
十三號強壓著心中的怒火,針鋒相對的冷笑道:“老東西,你能在這千年寒冰室里待這么多年,還不是全憑你體內的“情絲毒焰”替你撐著。不過,情絲毒焰能讓你在這千年寒冰室中不被凍死,但你的身體還撐得住嗎?”
“等你死的那天,莉莉絲大人會把你的尸體交給我,我會讓你知道,什么叫做鞭尸!”
頓了頓,他又笑道:“至于有沒有你的情絲毒焰,其實并不那么重要了。我實話告訴你,莉莉絲大人已經找到了其它方法,牽動“火池”,完成載具的鍛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頭的臉上終于沒有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
而十三號卻得意的招了招手,帶著兩名劍仆緩步離去。
啪!
隨著牢門關閉,整座大牢中,四周的冰面下,一圈圈特殊的禁制不斷閃爍,一道光幕旋即又將整座大牢包裹其中。
老頭望著身上滿是冰霜的鐵鏈,眼前那一圈圈蕩漾的屏障,他有些羨慕的看著邊上,處在溫暖屏障中,不知生死的江桓。
“這小子到底是干嘛的?莉莉絲那婊子為什么要把他藏在這里。”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狠厲,歹毒,最后又統統化作了無奈。
“唉。”
一聲嘆息回蕩在這寒冰肆虐的地牢內。
另一邊。
三號副樓,陸一鳴打著哈欠來敲江桓的房門。
敲了許久,卻沒人開門。
他有些疑惑的嘗試撥通江桓的電話,卻被告知不在服務區內。
他的眉頭一下擰成了一團。
擔心江桓出事的他,一腳踹開了房門。
卻在房內怎么也沒找到江桓的身影,唯獨看到了一些碎裂的石頭。
“這是……坐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