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蘇小棠的身世有些可憐。
沒等她出生,礦上就發(fā)生了一場事故,蘇小棠的父親也在那場事故當中沒了。
也就是說,蘇小棠從來沒有見過自已的父親。
當時礦上不光給了一大筆賠償金,而且還許諾,等蘇小棠成年之后可以去礦上接父親的班。
也正是因此,李爸爸也不好再提當年的事。
免得外面議論紛紛,說李家惦記蘇小棠父親的賠償款,欺負人家孤兒寡母,想吃絕戶。
后面隨著蘇小棠越長越水靈,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當然了,在上初中之前,李東和蘇小棠接觸的還比較多。
畢竟都是一條街的鄰居,也是從小到大的玩伴。
而李東又是哥哥,經(jīng)常把對方當成妹妹照顧,說青梅竹馬都毫不夸張。
也是上了初中之后,不知道因為什么,又或者是青春期的緣故,兩人的接觸突然少了,甚至蘇小棠還有意躲著李東。
再后來李東上了高中,考了警校。
而蘇小棠讀了礦高,沒上大學(xué)就進了礦上,雙方就更加沒什么接觸。
如今,蘇小棠應(yīng)該是在國東礦業(yè)的財務(wù)科管賬。
之前母親偶有提及,說蘇小棠是國東礦上的廠花,礦上不少小伙子都喜歡,追求的人也不少。
只可惜,礦上這兩年生意不景氣。
礦上留不下年輕人,就算愿意留下的也都不夠優(yōu)秀。
所以最近這兩年,一直沒聽說蘇小棠的感情有什么進展。
反倒是他,跟張婷差點談婚論嫁,如今又跟宋辭走進了婚姻的殿堂。
如今物是人非,而蘇小棠嘴里的這聲“東哥”,更是讓李東的記憶翻江倒海。
好像回憶起了當年,那個跟在她身后喊“東哥”的小丫頭。
只是沒想到,對方已經(jīng)出落得亭亭玉立。
一身洗得筆挺的藍色工裝穿在她的身上,絲毫不顯沉悶,反而襯得她身姿窈窕。
眉眼間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又多了幾分職場女性的利落。
不得不說,蘇小棠還是那么漂亮,也怪不得被稱為國東礦業(yè)的廠花。
雖然距離宋辭還差點距離,但也是張婷那個級別的美女。
而且蘇小棠是單親家庭,眉眼之間自帶英氣,比起尋常女孩子的矯揉造作,顯然要硬朗很多。
蘇小棠快步走上前,杏眼里的驚喜再也藏不住。
她下意識的理了理耳邊的碎發(fā),就連指尖都有些微微發(fā)燙,“真的是你!”
“剛才我遠遠看見就像你,而且還穿著警服,但是又怕認錯了。”
“畢竟這都多少年沒見了,真要是鬧了誤會,那可就尷尬了。”
李東的喉結(jié)動了動,心頭涌上一股復(fù)雜的滋味。
當時他年紀小,情竇初開,確實偷偷喜歡過這個漂亮又乖巧的鄰家妹妹。
放學(xué)路上,我故意放慢腳步等她,還把積攢了好久的糖塞給她。
只可惜,造化弄人。
回憶收斂,李東的聲音比平時溫和了幾分。
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又有些不自覺地移開,“小棠,好久不見,你在礦上?”
這話說出口,就連李東自已都覺著多余。
這里是礦區(qū),而蘇小棠頂替了她父親的工作,不在礦上還能在哪?
也正是因此,蘇小棠被逗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很快,一道梨渦在她臉上漾開,“東哥,看來你都不怎么關(guān)注我呀。”
“我都已經(jīng)在礦上工作好幾年了,當時是頂我爸的班進來的。”
“礦上的領(lǐng)導(dǎo)對我還算關(guān)照,讓我在財務(wù)科工作。”
李東認真道:“那可要恭喜你,在財務(wù)科工作可比下礦舒服多了。”
蘇小棠感慨道:“不錯什么啊,煤礦大不如前。”
“咱們礦業(yè)子弟是什么社會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像你,大英雄,人民警察,就連我在礦上,都聽說過你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么,李東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頭說道:“哪有那么夸張……”
見李東不好意思,蘇小棠的膽子反而大了些,“哪有夸張?”
“每次回家,我母親都要經(jīng)常在我耳邊嘮叨,說咱們街上出了一個了不起的人物。”
“說你是天州警隊的紅人,而且還是英雄模范警察。”
“說你前途無量,將來早晚能當上警隊的領(lǐng)導(dǎo)。”
“而且不光我母親這么說,街坊鄰居全都這么說。”
“現(xiàn)在整條街上,誰提起你李東不豎個大拇指?”
說起這話的時侯,蘇小棠的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神采。
就像是李東的榮譽,也讓她與有榮焉一般。
而且蘇小棠看向李東的眼神,藏著一股子掩飾不住的炙熱,就像是看見自已崇拜的英雄和偶像。
如果是別人,李東肯定沒有半點情緒波動。
偏偏對方是蘇小棠,一個他兒時就暗戀過的女孩子。
要說心里沒有任何波動,那就不是正常人了。
李東打了個哈哈道:“別聽他們亂說,都是鄰居們抬舉而已。”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警察,沒什么了不起的。”
“對了,你怎么在這?”
蘇小棠解釋道:“我去下面的礦區(qū)辦點事,剛準備回辦公室就看見你了。”
“你呢,你怎么來礦上了?”
“你是來……辦案子?”
也不怪蘇小棠這么想,李東現(xiàn)在是天州的知名警察。
立過大功,而且還上過電視,聽說還得到過上級領(lǐng)導(dǎo)的專門嘉獎。
而且前段時間,李東已經(jīng)把父母都搬出了老街區(qū),住進了江北富人區(qū)的大房子。
自從李東發(fā)跡之后,整個李家也跟礦上沒有了任何牽連。
如果不是辦案,她實在想不出李東來這里的理由。
早幾年煤炭行業(yè)的紅利期,礦上也不是一般單位。
可現(xiàn)在,煤炭行業(yè)早就已經(jīng)不行了,礦上也成了負資產(chǎn),連年負債。
工人們沒有錢賺,戾氣也大。
領(lǐng)導(dǎo)們發(fā)不出工資,自然要克減福利。
尤其是最近這段時間,礦上頻頻出問題。
打架斗毆、丟竊上訪,所以李東出現(xiàn)在這里,大概率也是為了辦案。
沒想到,李東卻搖了搖頭,“不是。”
這下輪到蘇小棠意外,“不是?”
既然不是辦案,她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理由,能讓李東這么一個警隊紅人出現(xiàn)在這里。
難不成……李東是來找自已的?
想到這里,蘇小棠的心臟一陣不爭氣的怦怦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