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禾轉(zhuǎn)過身去,“不行!”
薄宴舟從背后抱住她,“求求你了,晚禾。”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薄宴舟你這么快就要打自已的臉嗎?”
沈晚禾說完,暗里卻在咬牙忍著笑。
“……那好,我回去。”薄宴舟好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灰心喪氣地起了床。
沈晚禾轉(zhuǎn)過身來,“喂,逗你玩的。”
薄宴舟剛要轉(zhuǎn)身的腳步一頓,“你說什么?”
“我說,我逗你玩的。傻瓜!”
薄宴舟愣了下,頓時明白過來了。
他眼神瞬間亮起,一骨碌鉆進被窩里,摟住沈晚禾,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晚禾,你好壞。”
“誰讓你說得我好像什么專制女皇似的,說什么我說什么就是什么。”沈晚禾嬌嗔他一眼。
薄宴舟嘴角勾起,撫摸著她的身體,故意挑逗她,“尊敬的女皇陛下,我甘愿當您的仆人,服侍你,讓你幸福、快樂。”
沈晚禾被他挑逗得忍不住笑,忙拍了下他的手,“薄宴舟,別不正經(jīng),我還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女皇,你說。”薄宴舟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沈晚禾瞪他一眼,說道,“我不要求你必須什么話都聽我的。有時我說的也不一定都是對的。但你要尊重我,不能不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就做一些自以為對我好的事。比如派人跟著我之類的。”
薄宴舟心虛垂眸,“好,我知道了。”
“還有,你既然跟我在一起了,就不準再跟別的女人有任何瓜葛。”沈晚禾特意加重了語氣,“比如什么霍雨晴之類的。”
“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霍雨晴,以后我會跟她說明白的。”薄宴舟忙道,“別的女人就更加沒有。”
“最后一個。”沈晚禾頓了下,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愛我,可是我和你其實相差挺大的,不論是家世還是性格。我不知道我們重新在一起還能不能合得來,如果我們合不來……”
薄宴舟忙將手輕輕捂住她的嘴,“別說這種話,晚禾,我們會合得來的。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那個目中無人、高高在上的薄宴舟,我已經(jīng)知道了怎么去愛一個人。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沈晚禾定定地看著他。
薄宴舟抓過她的手,和她十指相扣,“相信我,晚禾。”
沈晚禾遲疑了下,最終點頭,“好,我暫且相信你。”
薄宴舟嘴角微揚,“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沒有了。”
“那我們快睡吧,已經(jīng)很晚了。”薄宴舟撫了一下她的臉。
“嗯。”沈晚禾閉上眼睛。
薄宴舟起身關(guān)了燈,然后又緊緊摟住沈晚禾,吻了下她的嘴角,說了聲晚安,也閉上了眼睛。
沒多久,他就呼吸均勻,進入了夢鄉(xiāng)。
沈晚禾卻一時沒有睡著。
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睡,突然之間身邊有了個人,而且那人還緊緊地摟著她,她有點不習慣。
等薄宴舟睡著之后,她悄悄地把他的手拿開,離他灼熱的懷抱遠了點,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她轉(zhuǎn)過身來,在黑暗中看著薄宴舟的臉。
刀裁的眉、筆挺的鼻、有棱角的臉以及好看的唇形。
哪一處都長在她的審美點上。
七年了,想不到她和薄宴舟又在一起了。
想想三個月前,她還信誓旦旦,決定要跟這個人一刀兩斷,從此相忘于江湖。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外婆的事真相大白固然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但她知道,眼前的男人這段時間做的事其實已經(jīng)打動了她。
只是她一直在逃避,一直過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直到現(xiàn)在,她愿意給他個機會,也給自已一個機會。
可是她是一個很沒有安全感的人。在她選擇了跟薄宴舟在一起的時候,她心里已經(jīng)在預(yù)想如果他們還是失敗會怎么樣。
這樣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也不會毫無準備,悲傷無措。
沈晚禾伸手,輕輕地撫了下眼前這個男人的臉。
薄宴舟動了一下,下意識地抱住了她,突然說了句,“晚禾……”
沈晚禾以為驚醒了他,忙問,“怎么了?”
卻不見薄宴舟回答。
原來他在說夢話。
夢里他都還叫著她的名字。
沈晚禾心里的某處柔軟了一下,同時另一處也堅定起來。
她是一個謹慎的人,不愿做那種沒有把握的事。
但現(xiàn)在她愿意賭一把。
跟他在一起,未來可能有兩種結(jié)局。一種是他們幸福地在一起,另一種則是兩人最后還是分道揚鑣。
她賭她和薄宴舟最后會幸福地在一起。
如果輸了她也無憾。
……
昨晚太晚睡了,所以等薄宴舟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十點多了。
他看看沈晚禾,還在睡著。
想要對她做些什么,又不忍心吵醒她。
昨晚她舟車勞頓,又和他折騰了許久,肯定累壞了,就讓她再睡多一會兒吧。
于是,他只好克制著,輕輕地吻了一下她的臉,這才悄悄起床,走到外面。
他熟練地進了廚房,淘米、上鍋,抓了把干淮山丟進去,然后開火。
他打算煮點兒淮山瘦肉粥。
沈晚禾昨天奔波了一天,應(yīng)該吃點兒易消化的東西,對身體好。
做完這一切,薄宴舟想起什么,走到陽臺,打電話給東子。
“東子,程家人的資料你查得怎么樣了?怎么還沒發(fā)給我?”
東子一臉的委屈,“薄總,你這不是昨天才讓我查的嘛。要得這么急嗎?”
薄宴舟不悅,“廢話!不急我能催你?到底查好沒有?”
“程家其他人的我都查到了。就是沈小姐的爸爸程嘉南,還是查不到下落。”東子撓了撓頭。
薄宴舟擰了眉,“什么情況下,會查不到一個人的下落?”
程嘉南曾經(jīng)還是個公職人員,不可能下落不明。
可是如今他的警號也被注銷了,整個人好像人間蒸發(fā)了。
東子道,“薄總,有沒有可能,沈小姐的父親是做什么保密工作之類的,所以我們用常規(guī)的方法就查不到。”
薄宴舟不悅,“既然常規(guī)的方法查不到,那你還不快用特殊的方法查?”
東子委屈,“薄總,涉及國家機密的,有時候我們這些人也不一定能接觸到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查不到了?”薄宴舟有氣。東子辦事還真不行。周庭介紹的人果然跟他一樣不可靠。
“也不是完全查不到。”東子道,“如果是以沈小姐的名義去查問,有可能會有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畢竟她是程嘉南的親生女兒。”
薄宴舟擰眉沉吟了會兒,“那你就用沈晚禾的名義去查一下,有消息再告訴我。你先把程家人其他的資料先發(fā)給我。”
為外婆報仇才是現(xiàn)在急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