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引我們來了隕落山脈?”
余忘憂吃的滿嘴流油,說話嗚嗚囔囔,大眼睛里閃過一絲困惑。
如果日月宗想要對付他們,何必這么麻煩,派一頭畜生對他們出手?
“或許黃金烈猿也是被利用的。”
葉梟眸光深邃,此時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這一株凰血星辰草如果是被人藏在山谷中的,那么黃金烈猿存在的意義就只有一個,負責在凰血星辰草成熟之前,將所有闖入山谷中的生靈鎮殺。
放眼整個隕落山脈,能夠將黃金烈猿斬殺的強者屈指可數。
這里的大部分強者,修為都只在武君層次。
所以,有人故意引誘大道宗弟子降臨,很可能是為了與黃金烈猿兩敗俱傷。
最終,無論是黃金烈猿隕落,還是大道宗弟子慘死猿口,那個幕后之人都能坐收漁利,將凰血星辰草收入囊中。
“你是說…”
聞言,余忘憂、王滕、褚白鶴三人臉上頓時閃過一絲驚悸。
若是如此,那這位布局之人的心性也太深沉陰險了。
“不要大意,盡快恢復修為?!?/p>
葉梟他們想要將凰血星辰草帶回大道宗,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挑戰。
有時候,人心遠比這些妖魔更歹毒可怕。
“嗯?!?/p>
這一次,余忘憂并未反對,反而乖巧地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隕落山脈深處。
只見一道黑衣身影從天而降,落在了一座隱藏在山林中的幽暗洞府之前。
“羅屠副堂主!”
看到來人,洞府前兩名身穿黑衣的男子當即躬身一拜。
他們臉上,皆遮掩著一張黑色鬼面,猙獰邪異,給人一種陰森詭譎之感。
“嗯?!?/p>
羅屠神色冷漠,徑直走入了山洞之中。
只見其中,一條陰森狹長的山道,一直綿延到黑暗盡頭。
不知過去多久,當前方漸漸有燭火搖曳,羅屠的腳步方才停滯了下來。
而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無比廣闊的地下宮殿,祭臺林立,血霧滔天。
一些身穿黑袍的人影穿梭其中,周身皆有一股血氣彌漫。
“堂主?!?/p>
羅屠朝著中央一座血色高臺躬身一拜,“凰血星靈果還有兩日就要成熟了。”
“哦?”
頓時間,在那高臺之上就掀起一股血色腥風。
只見一道渾身籠罩在血霧中的身影邁步走來,矗立在了高臺之上。
“拜見堂主!”
所有人,包括羅屠,此刻統統跪拜在地,神色虔誠。
“谷中情況如何?”
血霧身影聲音嘶啞,隱隱可以看到一張男子的臉龐,在霧靄中若隱若現。
可令人恐怖的是,他的臉上仿佛雕刻著諸多咒紋,充斥著一股遠比黃金烈猿還要暴虐的血煞氣息。
“正如堂主預料的那般,大道宗派遣了親傳弟子前來,其中有一個少年,肉身極強,竟能與黃金烈猿正面抗衡?!?/p>
羅屠不敢隱瞞,將谷中發生的事情統統告訴了這位滿臉血咒的男子。
“大道宗,肉身極強?楚狂歌么?”
血魂男子似乎對大道宗極為熟悉,冷聲笑道。
“不是,好像是叫葉梟。”
“什么?!”
聞言,血魂男子眸光驚顫,眼底頓時爆發出層層血輝,“你沒聽錯?是葉梟?!”
“堂主?您知道葉梟?”
羅屠臉色一愣,陰森消瘦的臉龐上頓時閃過一絲詫異。
自從他追隨這位堂主以來,還從未見過他露出過如此震驚的神色。
這些年,他們一同創立煉血堂,成為隕落山脈赫赫有名的邪宗勢力,橫掃一切。
可羅屠總隱隱感覺到,這位堂主的身份并不簡單。
他很年輕,對三宗的了解更是遠超隕落山脈的所有勢力強者。
而且,他似乎對大道宗有著一份特殊的恨意。
“當然,哈哈哈哈,葉梟…”
血魂男子仰天大笑,周身血霧沸騰。
而他那一張布滿血符咒印的臉龐上,閃爍著一抹刻骨的殺意。
“葉梟啊,東荒大比冠軍,短短半月引來三次天地異象的絕世妖孽,沒想到大道宗竟然舍得派他前來隕落山脈。”
“葉梟對于我們而言,可是比凰血星辰草更珍貴的造化,只要殺了他,我們或許就能正式拜入那一方宗門了?!?/p>
“什么?堂主你是說血…”
羅屠眸光顫動,顯然也是沒想到這個叫葉梟的少年,居然有著如此恐怖的來歷。
“去,將凰血星靈果的消息放出去,這一次無論如何也不能讓葉梟活著離開隕落山脈?!?/p>
“是?。 ?/p>
一夜之間,整座隕落山脈仿佛徹底沸騰了。
所有邪宗武者皆得到了一個驚天消息,隕落山脈即將有一株七階靈草成熟。
這樣的機緣,對于任何武者而言,都是難以抵御的誘惑。
只是??!
這株靈草究竟在何處,眾人卻不曾知曉。
短短一日,隕落山脈中就有無數武者走出洞府、宮殿,仔細搜尋著各處山林秘地。
直到第三日,山脈深處突然有一束星光升騰而起,將天穹照耀成一片銀白。
“這是…”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皆匯聚在了那一束星光之上,眼底除了貪婪,還有一絲濃郁的震撼。
如此異象,他們中很多人見都沒有見過。
“走!!”
無數身影穿過山林,紛紛朝著那一片星光沸騰之地匯聚而來。
“該死??!這凰血星辰草也太難挖了!”
山谷之中,余忘憂看著頭頂的銀白光幕,眼底并不見一絲波瀾。
有葉梟的祖龍封天陣鎮壓,這些異象根本不可能被人發現。
可她做夢也不會想到,從他們踏入這座山谷的一剎,就已經落入了一場天大的陰謀。
在四人小心翼翼地努力下,凰血星辰草被完整地挖了出來。
“葉梟,我們必須要在三日內趕回宗門,否則這株星辰草就會耗盡生機靈韻。”
余忘憂沉吟片刻,忽然將三顆星靈果摘下,連同那一株星辰草一齊遞到了葉梟手中,“如果遇到危險,先保星辰草。”
以葉梟的實力,若是吞下三顆星靈果,勢必能在短時間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威能。
放眼整個隕落山脈,只要不遇到武君五重以上的強者,葉梟應該都能應對了。
“嗯?”
葉梟眼眉輕挑,緩緩點了點頭。
從他與黃金烈猿大戰之時,就數次感覺到了余忘憂身上的那股神秘氣息。
很明顯,這位望月峰小師姐雖然牙尖嘴利,卻并非真的包藏禍心。
恰恰相反,余忘憂對于大道宗,對于他們這些道宗弟子皆是關心備至,甚至不惜獻出生命。
若非如此,葉梟也不可能任由她無理取鬧了。
“走吧。”
余忘憂深吸了口氣,忽然抬頭看向了天穹之上。
只見那里,所有龍紋金輝徐徐消散,露出了其中盤踞錯結的古樹藤蔓。
下一剎,余忘憂小臉一愣,眼瞳中頓時閃過一抹驚悸之色。
此時她看到,山谷外早已圍攏了無數武者,正一臉貪婪地看著他們。
其中,在那無數武者之前,三道身影各自占據著一方天地,氣息浩蕩,修為竟皆在武君三重層次。
“黃泉道、白骨洞、煉血堂…”
余忘憂輕輕咽了口口水,顯然對于這些邪宗魔門并不陌生。
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葉梟的顧慮。
這些人明顯是被人故意吸引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借助隕落山脈所有邪宗強者的手,除掉他們。
畢竟,從大道宗弟子手中搶奪機緣,和從邪魔手中搶奪機緣,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呵呵,幾位,剛剛這里好像有什么寶物出世了啊?!?/p>
其中,黃泉道主乃是一位發絲褐黃的黑瘦老者,三角小眼中閃爍著淡淡的陰邪。
他的身上,流轉著一絲驚人的凜冽,像是劍氣。
“我們是大道宗親傳弟子,方才已經傳信宗門,你們不怕死的話,就出手吧?!?/p>
余忘憂站在葉梟三人身前,沉聲喝道。
“大道宗…”
聞言,在場諸多武者紛紛變了臉色。
他們之所以藏身在隕落山脈,就是因為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對于三宗而言,他們就是一些見不得光的老鼠,毫無威脅。
這些年,隕落山脈中的武者、勢力,一直保守著一道底線,從未逾越,就是絕不會獵殺三宗親傳。
否則,三宗中一旦有武王、武皇降臨,他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呵呵呵,原來是大道宗的天驕?!?/p>
黃泉道主皮笑肉不笑地點了點頭,抬頭看了一眼白骨洞主白精精以及羅屠,“這樣吧,為了公平起見,我們來一場賭戰,誰贏了的話,誰就能得到山谷中的機緣,如何?”
“嗡?!?/p>
葉梟眸光清冽,下一剎,他直接邁步朝著黃泉道主走了過去。
“嗯?”
這一幕,頓時令周圍一眾武者眸光驚顫,被葉梟身上這股霸勢徹底驚懾了。
此時葉梟明白,單單憑借大道宗的威名,已經不可能嚇退這些邪魔歪道。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強勢鎮殺三大邪宗之主中的一人。
眼前這位黃泉道主,叫的最兇,老謀深算。
那就他吧,先殺一個助助興。
“轟隆隆。”
在眾人震撼的眼神中,葉梟手中突然有一尊黑色大戟橫空浮現,朝著黃泉道主怒砸而下。
此時他那一條握戟的手臂,已經完全化作暗金之色,龍鱗覆蓋。
三十萬真龍微粒,伴隨著驚龍戟鋒貫穿蒼穹,直插黃泉道主天靈。
“你??!”
黃泉道主眸光微凜,同樣沒想到這個大道宗少年居然如此果決,拿他立威。
“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p>
隨著他腳步邁出,身后竟有黃風四起,沙塵漫天。
隱隱間,在那黃沙之間,似有諸多鬼魔矗立…
而黃泉道主手中,一柄黃褐色古刀徐徐凝現,一刀斬落,鬼哭神嚎。
“黃泉天刀,鬼泣。”
“鐺。”
兩道攻勢碰撞的一剎,黃泉道主的臉色幾乎瞬間蒼白了下來。
而他那一只握刀的手臂,更是崩裂出無數裂痕,血霧彌漫,連同他身后的黃泉武魂都徹底破碎了。
如此恐怖的神力,看的周圍諸多武者心神一顫,原本眼中的貪婪,漸漸平息了下來。
“怪不得如此囂張,原來有點東西…”
黃泉道主牙關緊咬,強裝鎮定,眼中已有退意。
可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剎,卻見葉梟再度探出一戟,絲毫沒有給他逃脫的機會。
“修羅戟訣,九曜?!?/p>